曹三石也觉得不可能,户籍和里正的证明不可能是假的,王汉是土生土长的本地小铁匠,大家都可以证明。
不良帅罗春压低声音道:“小人有一个想法。”
“说。”
“王汉郎君应该是一休法师的替身。拿着烟花的可能是王汉郎君,收服那长毛象的是一休法师!”
罗春的推测,顿时令所有的人眼前一亮,没错!就是这样的!所以王汉总能跟一休法师伴随出现,真真假假!毕竟一休法师只需要传授制作之法,烟花谁拿着都能放。
这时候村子一侧忽然响起了警钟,伴随着激烈的犬吠声,还有马嘶声。
罗春惊呼:“定然有敌军趁乱摸到河那一侧了!”
程务挺和曹三石一下子都反应过来,水攻的时候堵塞了河道,所以下游河床里水浅了,能淌水过来,如果骑着马会更轻松。
薛仁贵对程务挺道:“还愣着做什么?你们赶紧去啊。”
你们作为后备队,不就是为了在这个时候救火的吗?
程务挺一怔,反应过来,立刻带队向着铸造场侧面冲过去。他的队伍主要由曹三石和
罗春率领的衙役组成,虽然人数不多,但是他本人和曹三石,都是参加过东征和几次平叛的。现在甲胄在身,忽然又恢复了年轻时候刀光剑影的感觉。
“我幽州官员都好能打啊!”
王汉感慨着,文官一个个都能当武将使。
王汉现在在村口,这里的战事最为激烈,但其实并没有被攻破的可能。高侃放光了烟花,就带着三个儿子和薛讷、李垒一起守在这里,率领的也是薛家军和高家军的精锐,武力那是非常足的。
呼沱鬼冲进来了一些,并不是由于他们突破了防线,而是防线主动向内调整了。由许多道拒马栏和砖石,堆砌成一个布袋阵,使得冲进寨门的呼沱鬼,都会面临四面八方的攻击。
大量的砖石劈头盖脸砸过来,就算呼沱鬼的甲胃再怎么厚,被当头砸中也是两眼一黑。李垒带着团结兵,用步槊隔着拒马栏不停地砸,冲过来的呼沱鬼全都被步槊砸翻,不管冲多少次,也根本搬不开拒马栏。他们脚下全是泥,站都站不稳,还有人从墙头上趁机给他们背后泼水。
崔馀庆知道从云梯攻不上寨墙了,让手下保持攻势,自己带着几个强者去支持崔折骨。
崔馀庆好不容易挤到阵前,看到寨门里的战况,顿时两眼一黑。这太狠了,用拒马围成了一个布袋阵,不过这不可怕,可怕的是布袋里面完全成了溜冰场。
崔折骨缩着身体躲在人群后面,并不是因为怯懦,而是他的高大会使他成为活靶子。
他一直在观察,但是对方的防线看不到一丝破绽。虽然他命令甲士不停往里冲,每一个甲士都穿得很厚,但依旧攻不进去。地上躺满了尸体,尸体上又结了冰。
“崔折骨!”崔馀庆咬牙,“跟我一起上!”
唯一能破阵的就是崔折骨了,他是博陵崔氏最强的武士。
“等一下,我需要创造出一个机会。”崔折骨沙哑地对着崔馀庆说。
他内心非常复杂,一休法师饶过他一命,但是刚才他没有阻止一休法师带走大象,不知道能不能算是还了呢?他努力说服自己不必心虚,他知道如果攻不进去,整个博陵崔氏都要完蛋了,在河北将无法维持原有的统治,结果就是灭族。
“所有的弩都拿起来!集中在一起!”崔馀庆也知道,成败就在这一波了,他让后面所有的人偷偷拿出弩箭,在黑暗中集中齐射,“准备,放箭!”
趁着防守方躲避弩箭,崔折骨一声大吼,拎着陌刀就冲了上去。同时所有的呼沱鬼都不要命地往前冲,摔倒了就踏着同伴的身体往前冲,遇到拒马就直接扑在上面,让自己的身体成为同伴踩踏的阶梯。
崔折骨咆哮着,踏着跪在地上的呼沱鬼肩头,挥舞着陌刀一跃而起,一人高的拒马栏尖桩,竟被他一跃而过,朝他迎面砸落的步槊,也被他一刀劈开。
崔馀庆紧随其后,踏着同伴的身体跃过壁垒。数名呼沱鬼顶尖高手呐喊着,同样踏着同伴的身体越过防线,不要命地杀进去。
防线破了!最不利的局面被撕开了!拒马栏终于被推开,呼沱鬼象一群野猪一样直冲进去,跟四周的守军展开正面厮杀。
薛讷扬起大枪对着崔折骨迎来,砰砰几下硬碰,薛讷连连后退,被震得手腕发麻,落入下风。崔折骨比他高大,兵刃也更重。
薛讷十分震惊,他的枪法应该是比对方高明得多,但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的枪法并没有意义。
李垒见状自然不会让薛讷吃亏,立刻摆枪夹击。崔折骨却仗着盔甲坚固,疯狂地顶着两人的夹击往前突进,任凭枪刃捅在铠甲上,挥舞陌刀向前硬冲,为身后的呼沱鬼撕开更大的厮杀空间。
高侃见到崔折骨的表现,有些手痒,扬起陌刀,沉声道:“把他放过来。”
薛讷便引着崔折骨来到高侃身边,跟李垒一左一右稳住阵势,不让其他的呼沱鬼冲破防线。
“单挑?”崔折骨热血沸腾,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