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世情的透彻,或许……”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但看向尹志平的目光已是大不相同,充满了惊喜与叹服。
小龙女清冷的眸子静静注视着尹志平,那目光深邃难明,仿佛要透过他此刻的皮囊,看到更深处的东西。
月兰朵雅更是听得心潮澎湃,看向尹志平的眼神中,崇拜与爱慕之意几乎要满溢出来,只觉得哥哥那般光芒万丈,见识超凡。
焰玲珑(苏青梅)假作柔弱地靠在赵志敬身边,低垂的眼眸中却掠过一丝极深的震动与忌惮。这个尹志平……武功和心智的成长速度骇人,竟能有这般洞穿世情的眼光与近乎“离经叛道”的言论!
这种对底层力量的认知与重视,让她本能地感到不安与威胁。黑风盟同样善于利用和操控人心,但出发点与尹志平此刻所言,似乎有本质不同。
唯有赵志敬,捂着发疼的后脑勺,心中满是愤懑与不以为然。在他看来,尹志平这番话简直是危言耸听,蛊惑人心!
如果真让那些泥腿子都“觉醒”了,都“挺起腰板”了,那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上人”——无论是皇帝、官员、还是他们这些武林大派、世家大族——还怎么维持现有的尊荣与权力?皇权的威严,门第的优越,岂不是都要受到挑战?
李圣经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对尹志平的评价再次拔高。她原本只是想塑造一个听话、能干、依赖自己的“圣子”,却无意中发掘出了他更深层次的、连失忆都无法磨灭的思想光芒。这究竟是福是祸?
“尹郎此言,振聋发聩。”李圣经柔声道,适时地将话题拉回现实,“王朝兴替,民心向背,确是大道理。
正如尹郎所言,这些盘踞地方的‘肉食者’、门阀世家,之所以能绵延数百年,狡猾之处便在于,他们深知力量与知识的珍贵,故而最顶尖的武功秘籍、最精深的学问传承、乃至关系到国计民生的关键资源与渠道,皆被他们牢牢把持,秘不外传。
因为他们清楚,唯有垄断了这些,才能永远将绝大多数人踩在脚下,维持他们高高在上的地位。”
她目光转向黑暗的群山,仿佛能看见隐藏其中的徐家阴影:“这徐家,便是其中的佼佼者。我们可以在战略上藐视他们,将他们看作终究要被历史洪流冲刷的‘纸老虎’。但在具体的战术上,在每一次交锋、每一步行路时,却绝对、绝对不能有丝毫小觑!”
她的语气陡然转为冷峻与凝重:“他们能在这嵩山之地屹立数百年而不倒,历经多次王朝更迭、江湖风波仍能存续壮大,其底蕴之深、手段之诡、韧性之强,绝非等闲。
对这样的对手,任何一丝轻敌与疏忽,都可能让我们万劫不复。所以,前路艰险,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诸位,可还撑得住?需继续赶路了。”
“走?自然要走。”尹志平(甄志丙)的声音忽然响起,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但不能只是这般一味地逃,只顾低头赶路。”
众人皆是一愣,看向他。李圣经心中微动,她刚将话题引回“走”的策略,尹志平便提出异议,这让她略感意外,也隐隐有些不快——他是在质疑自己的决策吗?
然而,尹志平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心中的不快迅速被另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取代。
“圣女所言极是,徐家是地头蛇,对此地了如指掌,更有飞鸽传书、驯隼引路之能,我们一味奔逃,路线难以完全脱离其预估,迟早会被追上、拖垮。”
尹志平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李圣经脸上,那眼神清澈而坚定,带着一种属于“甄志丙”的、对“圣女”的尊敬,却又分明有自己独立的思考。
“更重要的是,徐家只是保龙一族其中一个分支。若我们只知逃跑,显得过于软弱可欺,难保不会引来保龙一族其他势力的轻视甚至介入,届时局面将更为凶险。”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所以,我认为,我们可以跑,但跑之前,需得让追击者知道疼,让他们不敢再肆无忌惮地追得太近,甚至心生忌惮,为我们争取更从容的脱身时间与空间。”
他心中其实另有一番计较。一方面,他确实认为单纯的逃窜太过被动,不符合“圣女”教导的“格局”与“务实”——既要保存自己,也要打击敌人。
另一方面,潜意识深处,那个属于“尹志平”的好胜心与责任感,以及“甄志丙”想要证明自己、甚至超越“尹志平”的执念,也在隐隐作祟。
他既然要扮演“尹志平”,要获得“圣女”完全的认可与倚重,要让小龙女、月兰朵雅这些“尹志平”身边的女人看到“他”的价值,就不能只是被动听从,必须展现出更强的决断力与手段。
只有这样,才能在她们心中留下更深的、属于“甄志丙”(此刻的尹志平)的烙印。
老顽童闻言,小眼睛一亮,拍手道:“好小子!有胆色!对嘛,光挨打不还手,那多没意思!就该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让他们知道老顽童的师侄不是好惹的!打疼了,他们追起来也得掂量掂量!”
赵志敬看着尹志平那副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