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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顽童、李圣经、苏青梅(焰玲珑)也从藏身处走了出来。老顽童一脸扫兴,撅着嘴道:“没劲没劲!我老顽童还没出场呢,他们就跑光了!我还准备用‘鬼哭狼嚎’功配合‘移形换位’身法,好好吓唬吓唬他们呢!”
月兰朵雅掩嘴轻笑,看向尹志平的眼神满是崇拜。
李圣经走到尹志平身边,看着他手中那粗糙可笑的“鬼王面具”,又看了看他平静中带着一丝睿智光芒的眼睛,心中情绪复杂难言。
她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探究与考较:“尹郎,你方才一番言论,鞭辟入里,直指王朝根基。可对于眼前这些具体的人,这些徐家麾下的鹰犬爪牙,你方才所用的手段,却又尽是诡道,以恐惧慑之,以幻术欺之。若依你之前所言‘民心’、‘脊梁’之理,对这等已沦为世家走狗、为虎作伥之人,又当如何?是杀是放?是劝是导?”
尹志平没想到李圣经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提出这样一个近乎哲学与实操结合的问题。
他略一沉吟,道:“这些人,不过是依附于徐家这棵大树上的藤蔓,或许其中也有为生计所迫、身不由己者。但既然他们选择了拿起刀剑,成为徐家追捕我们的先锋,那在此时此刻,他们便是我们的敌人。对敌人,当以保全自身、达成目的为首要。方才之法,乃是以最小代价,驱散敌人,避免无谓厮杀,正合‘务实’二字。”
李圣经追问:“若我们将其中一人擒住,他涕泪横流,言说家中有八十老母,三岁幼子,全靠他这份差事养家糊口。若放我们走,他回去必被徐家严惩,家人亦要遭殃。如此,你当如何?”
这次,尹志平回答得异常干脆:“那便更不能放,甚至……或许该果断处置,以绝后患。”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连老顽童都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这回答,似乎与他之前悲天悯人、心系“百姓脊梁”的论调有些矛盾。
尹志平面色不变,继续道:“首先,其言未必为真,或是苦肉计。其次,即便为真,此情此景,他以此为由求饶,实则是将自身与家人的困境,转化为对我们的道德绑架与情感勒索。
我等自身尚且危如累卵,岂有余力、又岂有义务去承担他人命运之重?尤其是,这‘重担’还是敌人强加于我们,意图束缚我们手脚的枷锁。
对敌仁慈,便是对己残忍。此人既已选择助纣为虐,便当有承担后果的觉悟。我等非圣人,无力普度众生,当务之急,是自救,是挣脱罗网。若因一时心软,陷自身于绝境,那才是对信任我们、与我们并肩之人的不负责。”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更何况,他已用行动表明立场。今日他可以为家人向我们求饶,他日徐家以他家人性命相胁,他同样可以毫不犹豫地将刀剑对准我们。立场已定,便是敌人。对敌人,何来这许多妇人之仁?”
李圣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似是惊讶,似是赞许,又似有一丝更深的悸动。
李圣经心道:“没想到,尹郎失忆之后,看事情反倒更加通透、果决。以往你或许还会因恻隐之心而有所犹豫,如今……倒是少了些无谓的包袱。”
尹志平(甄志丙)只道是圣女在肯定自己“甄志丙”的成长,却不知李圣经心中所想,远比这复杂得多。
其他人虽觉尹志平这番对“敌人”的论断有些冷硬,但细想之下,又觉在理。
江湖仇杀,对敌手软,便是对自己和同伴的残忍,这道理他们都懂。只是尹志平如此清晰、冷静甚至冷酷地道出,还是让他们对其心性有了新的认识。
哪怕是向来清冷孤高、不谙世事的小龙女,遇到类似情形,恐怕也只会淡淡地说一句:“你愿自戕,悉听尊便。你家人的死活,与我何干?” 这是古墓派一脉相承的、近乎不近人情的自我与疏离。
可尹志平不同,他是经过思考、权衡利弊后,得出的理性结论,这比单纯的不通世情,更令人感到一种深沉的寒意与决绝。
苏青梅(焰玲珑)假意替赵志敬拍打着身上的泥土枯叶,一脸温柔小意,口中说着“赵大哥辛苦了”、“赵大哥真厉害”之类的话,哄得赵志敬晕头转向,暂时忘了方才的狼狈与对尹志平的嫉妒。
她低垂的眼睫下,心中对尹志平的评估再次调高——此子不仅武功心智成长骇人,心性亦是坚毅果决,懂得取舍,绝非迂腐的滥好人,实是劲敌!
老顽童摆摆手,打破了略显沉凝的气氛:“行了行了,几个小杂碎,吓跑就吓跑了,不值一提。咱们赶紧按计划,继续往东南方向走吧,别等徐家大队人马反应过来。”
然而,尹志平却缓缓摇了摇头。
“师叔祖,恐怕计划得变一变了。”
“嗯?又变?”老顽童瞪眼,“你小子又有什么鬼主意?”
尹志平道:“方才那些斥候,只是负责追踪骚扰的先头部队。听他们言语,徐家在前面必定已张开了更大的网,摆好了阵势等我们。
而且,这些人虽被吓跑,但等他们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