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非单纯的“牺牲”可以解释。
“难道她真是……憋坏了?还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甚至……隐秘的癖好?”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连焰玲珑自己都觉得离谱。虞芳华那样的人,怎会因情欲而失控?
这个谜团一直困扰着焰玲珑,直到她被母亲焰无双变相关入漱玉斋“静思己过”后,某次母女密谈,焰无双才神色复杂地,向她透露了一些关于江南虞家真正核心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秘辛。
“玲珑,你可知道,虞家能位列‘保龙一族’四大家族之一,数千年不倒,凭的是什么?”焰无双的声音在昏暗的室内显得格外幽深。
焰玲珑摇头。
“凭的是一门唯有虞家嫡系女子,且需特殊体质方能修炼的盖世奇功。”焰无双缓缓道,“此功至阴至寒,威力莫测,但也凶险无比,且有一桩绝大的弊端,必须在丈夫的辅助下才能够炼制大成。”
焰玲珑瞳孔微缩,似乎抓住了什么。
焰无双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嘲讽,“虽然这门唯有女子能练至大成的神功,但其血脉传承的钥匙,却偏偏掌握在虞家男子手中。或者说,下一代拥有修炼资质的嫡女,必须是虞家纯正血脉的男子的后代,和现任家主无关。
因此,虞家历代家主的后代,是无法继承家主之位的,最好的结果无外乎就是依附男方家族,所以她们最终都不得不从其他三大家族中,挑选一位‘合适’的男子联姻——已为后路。
这,是虞家最大的荣耀,也是她们最深的枷锁。
虞家数千年的辉煌,便是建立在历代家主这种一代代的牺牲与循环之上。”
焰玲珑如遭雷击,瞬间贯通了一切!
虞芳华为何要潜入黑风盟?或许是为了历练,或许另有图谋。但她为何会选择赵志敬?一个看似有“全真教首徒”光环,实则内心卑劣、易于掌控拿捏的男人?
她不是放荡,更非情欲难耐。她是在以一种极端而绝望的方式,进行反抗,或者说,是一场精心的“自毁”!
与赵志敬这样一个“名声尚可”(当时看来)但实质不堪的人发生关系,甚至故意留下痕迹、放纵形骸,如此一来,家族逼迫她与三大世家子联姻、重复上一任家主悲剧的压力,或许就能减轻,甚至让她因“失格”而被放弃部分责任,从而换取一丝喘息之机,乃至……真正的自由?
焰玲珑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表面上赵志敬的确占了天大的便宜,实则张凝华与他不过是各取所需。
这不仅仅是男女情爱,甚至不仅仅是家族叛逆,而是一场冷静到残酷的、以自身清白和身体为赌注的豪赌!是对那冰冷森严的古老规则,最决绝、也最惨烈的撞击!
“凝华姐……不,虞芳华……”焰玲珑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五味杂陈,“你竟走了这样一步险棋……值得吗?而赵志敬……他知道自己在这场戏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吗?”
她忽然对那个看似清冷如玉的“姐妹”,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有惊悸,有怜悯,甚至有一丝同为女子、身处樊笼的共鸣与寒意。
焰玲珑的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那里,母亲亲手种下的“锁阴咒”冰冷地潜伏着,时刻提醒她,她的身体,她的未来,也早已被规划成换取利益的筹码。
母亲焰无双的“保护”之下,是更冷酷的掌控与安排——待到价值最大化时,她这副皮囊与修炼的媚功,终将奉献给某个陌生而“合适”的男人,为黑风盟,或是为母亲那一脉,换取更大的利益。
恨吗?曾经是恨的。恨张凝华的欺骗与背叛。可此刻,那股恨意悄然变质,化作一种更深沉、更无力的悲凉。
她与虞芳华,看似身处对立,命运却如镜子的两面,映照出同样的枷锁与挣扎。虞芳华选择以最激烈、最不堪的方式撞向牢笼,哪怕头破血流,身败名裂。而自己呢?
“呵……”焰玲珑唇角勾起一抹冰凉的自嘲,眼底却燃起一簇不甘的火苗,“原来,我们都在各自的囚笼里……那么,谁又比谁,更高贵,更清醒呢?”
她忽然无比渴望挣脱,渴望像虞芳华那样,哪怕用最惨烈的方式,也要在命运的图谱上,划下属于自己的、不受掌控的一笔。窗外的夜色,仿佛浸透了这无言的共鸣与寒意。
她突然想到了尹志平。
那个在终南山巅,为救小龙女甘受奇毒、几乎丧命的痴情种;也是那个……在她百般试探撩拨时,始终保持着清明与距离的“可恶”家伙。
“尹志平……”焰玲珑不自觉地将手按在心口,那里贴身戴着一枚鸽子蛋大小、温润剔透的月白色珠子。
这是“子母感应珠”的子珠,另一枚母珠,当日被尹志平强行夺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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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珠不但有相互感应、指示方位之能,更微妙的是,能模糊感知到持有者的生死与大致状态。
这七日禁足,子珠一直黯淡无光,了无生气,让她莫名地烦躁、失落,甚至几次梦中惊醒。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