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彻骨:“尹志平!你好大的狗胆!竟敢假意接受公主道歉,实则再次意图不轨,在公主亲自奉上的茶中下药,欲行禽兽之事!如今人赃并获,你还有何话说?!”
他话音未落,帐外脚步声杂沓,阿里不哥、旭烈兀以及大批手持刀枪的侍卫瞬间涌了进来,将小小的营帐挤得水泄不通。所有人的目光都惊怒地看向抚腹皱眉、似乎已无力站稳的尹志平。
乌仁图雅仿佛此刻才真的被吓到,“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扑到刚刚进来的阿里不哥身边,拽着他的袍角,泣不成声:“王叔!王叔!他……他刚才喝了我给的奶茶,然后就……就想对我……我好害怕!呜呜呜……” 她哭得梨花带雨,娇躯颤抖,将一个受惊少女的模样演绎得淋漓尽致。
阿里不哥脸色铁青,看着尹志平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与失望:“尹志平!你……你当真如此丧心病狂?!公主好心来看你,你竟敢……竟敢故技重施?!”
旭烈兀也惊呆了,看着尹志平,又看看哭泣的妹妹,一时说不出话来。
月兰朵雅闻讯从外面挤进来,看到帐内情形,尤其是尹志平痛苦的模样和乌仁图雅的指控,如遭雷击,尖声道:“不!不可能!哥哥不会这么做!这是陷害!是有人下毒!”
“下毒?” 耶律景仁冷笑一声,上前一步,从地上捡起尹志平刚刚放下的茶碗,凑到鼻尖闻了闻,又用手指蘸了一点残留的奶茶,在指尖捻了捻,然后展示给众人看,“碗中并无异味。公主自己也喝了同一壶中的奶茶,安然无恙。何来下毒之说?”
他上前一步,看似要查看尹志平状况,却在极近的距离内,以仅有二人能听清的、带着冰冷嘲弄的细微气音,快速说了一句:“这十香软筋散,滋味如何?”
话音未落,他已退后半步,脸上瞬间挂起混合了震惊与凛然正义的表情,转向阿里不哥与众人,朗声道,声音清晰地传遍大帐内外:
“王爷明鉴!诸位请看,公主安然无恙,碗中奶茶经查亦无异样!此獠分明是佯装中毒,故作姿态,实则想借机靠近公主,行不轨之事!幸得大家及时赶到,其奸计未能得逞,便又妄图以‘中毒’为借口混淆视听!这等狡猾伎俩,正是他们南人惯用的脱罪遁词!其心可诛!”
他这番话,先以传音坐实下毒,击垮对方心防,再当众彻底否定中毒之事,将尹志平一切“异常”归结为精心伪装的奸计,不仅堵死了尹志平以“中毒”辩解的后路,更将其行为拔高到“汉人狡诈”的层面,进一步煽动周围蒙古军士的敌意,可谓毒辣至极。
尹志平此刻已“无力”地靠在了帐篷支柱上,脸色苍白,额头渗出冷汗,看着耶律景仁,又看看躲在阿里不哥身后、正用一双冰冷仇恨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乌仁图雅,心中一片雪亮。
原来如此!这才是真正的杀招!利用小公主亲自出面,降低自己的戒心(或者迫使自己不得不喝下奶茶),在茶中下“十香软筋散”。
无论自己是否察觉,喝下后必然中毒。然后耶律景仁“恰好”带人赶到,目睹自己“中毒”和公主的指控,坐实自己“下药意图侵犯公主”的罪名!
这比单纯的杀人嫁祸更恶毒百倍!不仅彻底败坏自己的名声,让自己永无翻身之地,更能激起阿里不哥和所有蒙古贵族的滔天怒火,届时别说旭烈兀,恐怕月兰朵雅都难以维护自己!而且,公主亲自指认,分量极重!
好毒的计!好深的心机!连小公主乌仁图雅,这个看似最不可能的受害者,竟然也是计划中的一环,而且对自己怀有如此深刻的恨意?这恨意从何而来?
尹志平心中念头飞转,但面上却配合地露出“惊怒”、“绝望”和“虚弱”的神色,嘶声道:“你……你血口喷人!”
“尹志平!你还有何话说?!” 阿里不哥厉声喝道,眼中杀机与惊疑交织。表面证据确凿,公主哭诉,耶律景仁指证,几乎将他逼入绝境。
然而,阿里不哥并非全无眼力——尹志平此刻面色苍白如纸,额角沁出细密冷汗,气息滞涩虚浮,这绝非寻常伪装能效,倒更像是内力被强行化散的征兆!
难道,那奶茶真有问题?可公主为何无恙?耶律景仁又为何如此笃定?重重疑窦在他心中翻滚,但眼下群情汹汹,箭在弦上,他只能先将杀意凝聚于目光,厉声质问,心中那杆秤,却已悄然偏斜。
“三哥!此事定有冤情!” 月兰朵雅挡在尹志平身前,“哥哥绝不会做这种事!是有人陷害!耶律景仁!一定是你搞的鬼!”
“师妹,你被这奸人蒙蔽太深了!” 耶律景仁痛心疾首状,“事实俱在,你还执迷不悟!王爷,此獠武功高强,应立刻将其拿下,废去武功,严加拷问,逼问其是否还有同党,以及潜入我大营的真正目的!”
废去武功!尹志平眼中寒光一闪。这才是最终目的!杀人不过头点地,废去武功,对于一个武者而言,是比死更残忍的折磨,而且彻底断绝一切反抗和翻盘的希望。
耶律景仁,果然够狠!
耶律景仁当即厉喝:“来人!将这无耻奸徒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