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道辰,爬虫也敢挡路?”他声音刮耳,眼中血光暴涨,杀意已沸。
林道辰双目灼灼,身形如松,手中翻天印裂痕纵横,却稳稳举起,朝着血海翻涌的诡异法则狠狠抡去!眉峰紧锁,周身气机鼓荡,竟在血海规则中硬生生撑开一方不容侵染的清净界。
广暗老祖立于血海边缘,黑袍翻飞,唇边噙着轻篾笑意。他认定林道辰不过垂死挣扎,这一局,早已写定胜负。
“林道辰,谁给你的胆子,拦我过海?”他开口,声似冰锥凿骨,眸中寒芒刺人。
林道辰只将翻天印攥得更紧,指节泛白,却一个字未吐,只静静立着,象一柄尚未出鞘的刀。
血海深处,规则扭曲成旋涡,无声翻涌,贪婪地舔舐着岸边每一寸空气。
他忽地扬臂,翻天印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撕裂天幕的赤金流光,挟着千钧之势,朝血海中心狠狠砸落!
广暗老祖眼皮都不眨,袖袍一抖,一面乌光流转的屏障凭空浮现,稳稳接下那一击。他嗤笑出声,满是讥诮——这徒劳一击,不过为他添个笑料罢了。
林道辰眸光如刃,寒意凛然,指尖再度掐诀催动法宝。可那翻天印早已灵光溃散,表面遍布蛛网般的裂痕,黯沉如蒙灰的古铜,连悬浮都微微摇晃,仿佛下一息就要崩解成齑粉。
广暗老祖瞳孔一缩,瞬息洞悉其虚实,嘴角扯出一抹讥诮,袖袍猛挥——血浪翻涌,一条猩红长径自海中劈开,蒸腾着腥气与戾意,直通对岸。
林道辰眉锋骤压,杀机迸射。绝不能让他踏过这血路!
他反手探入储物袋,两道厉芒应声而出:一紫一金,粗若儿臂,链身盘踞雷纹,正是自天鬼尸骸上硬生生夺来的神锁!他足尖点地,人如离弦之箭疾射而出。
神锁破空嘶鸣,紫芒似电,金光如焰,双双化作咆哮蛟龙,挟风雷之势噬向广暗老祖后心。老祖脸色微僵,眼底掠过一丝迟疑。
忽而背脊发凉——两股凌厉气息撕裂空气,由远及近,快得只馀残影!
抬眼望去,一金甲战将踏空而至,甲胄映日生辉,手中金戈吞吐寒芒,煞气凝成实质;另一人素纱裹身,银光流转,长剑出鞘寸许,便有霜雪凭空凝结,剑气森然刺骨。二人步履未停,威压已如山岳倾轧。
广暗老祖心头一沉,喉头微紧。这两人修为深不可测,气息更是诡谲难辨,竟隐隐压得他丹田发滞。
林道辰唇角微扬,时机已至!他双臂暴张,神锁再震,翻天印嗡然升空,裹着垂死怒焰,轰然压向广暗老祖头顶——左右夹击,势如铁闸合拢!
广暗老祖面色阴晴不定,原以为血海横渡不过举手之劳,谁知半途杀出两个变量,又被林道辰死死咬住。他胸中火起,眸底黑雾翻滚。
他冷哼一声,祭出暗金飞剑,剑锋嗡鸣,自信满溢——此剑斩过元婴,破过九重禁制,岂惧区区围攻?
可就在剑尖挑向翻天印的刹那,那印竟轰然自爆!
赤白强光炸裂,冲击波如巨锤砸落,广暗老祖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掀得跟跄后仰。暗金飞剑哀鸣一声,剑身崩出数道刺目裂痕,灵光狂闪欲熄。
他骇然失色,万没料到林道辰竟敢玉石俱焚!黑袍猎猎翻飞,露出一张惨白如纸的脸——此刻他被爆流掀得立足不稳,又被两条神锁死死绞住腰腹,进退维谷。
林道辰眼中寒光一闪,杀招即出!他剑指一引,紫金长剑破空划弧,剑尖拖拽出灼目尾焰,直取广暗老祖咽喉。
老祖冷笑未敛,只当这凡修垂死反扑,左手一抖捆仙索,右手蓄力待发,准备硬接这一剑。
哪知剑锋撞上黑雾光罩的瞬间,竟如热刀切油——光罩剧烈震荡,涟漪层层荡开,却未碎,反而泛起一层柔韧金纹,将剑势尽数卸偏!
林道辰毫不迟滞,脚下一错,身形倏然虚化,神锁骤松又紧,借势拧身穿隙,如一道紫金色闪电,直贯老祖面门!
广暗老祖仓促回防,可紫金神锁已缠住他右臂关节,动作一滞,脖颈已感寒意刺肤。
你……竟能撕开我的幽冥障?他声音发紧,惊怒交加。本以为此人不过蝼蚁,一击便可碾作飞灰,谁料竟真破了他引以为傲的护体玄光!
林道辰置若罔闻,捆仙索在他掌中活转如蛇,紫金神锁“唰”地收紧,勒进老祖皮肉,黑血霎时渗出。他五指擎天,法诀连掐——刀枪戟盾、钢叉铜钺,七件灵兵自虚空浮现,五彩毫光交织成阵,将广暗老祖死死困在中央。
老祖狞笑未落,周身黑气暴涨,欲震断神锁。可捆仙索猛地爆开千道金丝,如天罗地网般收紧,勒得他筋骨咯咯作响,一时僵立当场,动弹不得。
林道辰目光如铁,死死钉在对面那人身上。这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而修真界千山万水、亿万生灵的命脉,就悬在他指尖这一线之间。他胸中杀意凝成实质,手腕一抖,本命法宝嗡然震鸣——刀劈裂风,枪搅云气,剑卷雷光,戟荡寒霜,四般兵刃裹着刺目锋芒,齐齐刺向锁住广暗老祖的紫金神锁。
广暗老祖斜睨一眼,忽地仰天狂笑,笑声里透着洞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