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老祖已化作一道残影,快得撕裂空气,瞬息逼至林道辰面前!手中水刃寒光迸射,横劈而出,刃锋所过之处,水汽凝成实质刀罡,森然割裂长空。
林道辰目光一凛,不退反进,降魔杵自下而上悍然格挡!轰——金铁爆鸣炸开,气浪掀飞十丈外碎石,地面蛛网般裂开。
“胆子不小。”老祖嗤笑,眼中尽是讥诮,“可惜,在我面前,你连蝼蚁都不如。”
林道辰静立不动,周身气势却如渊渟岳峙,连呼吸都压得四周空气沉甸甸的,仿佛整片天地都在为他摒息。
倏地,他身影一晃,原地只剩残影——老祖眼皮一跳,尚未反应,便见人已消失无踪。
“雕虫小技。”他冷喝一声,神识如网铺开,瞬间锁住林道辰瞬移轨迹,疾追而去!
可就在他踏进那片虚空的刹那,一股灼热腥烈的血气轰然扑面!眼前红光暴涨,一座滔天血阵拔地而起,血浪翻涌,如活物般朝他兜头吞噬!
什么鬼阵?老祖心头大骇,急忙催动法力,欲破阵而出——可体内的灵力竟如泥牛入海,滞涩难行!
林道辰立于阵外,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丝冷意:“此乃我亲手炼就的血海阵,老祖,莫要托大。”
……
阵内血潮汹涌,腥风卷地,老祖只觉四肢沉重,灵力运转艰涩如陷泥沼。
林道辰却不给他喘息之机,降魔杵裹挟万钧之势,挟风雷之声,直捣黄龙!
老祖咬牙冷笑,水刃斜撩而起,刃尖寒芒吞吐,硬撼那雷霆一击——两器相撞,爆鸣撕裂耳膜,馀波震得阵壁血光狂闪!
小子,你蹦跶到这儿就该歇脚了。老祖唇角一掀,寒意森然,掌中水刃骤然炸开,化作密密麻麻的银丝蛛网,将林道辰的攻势死死绞住、勒紧。
可就在水网绷至最紧的刹那,林道辰猛然祭出玲胧宝塔!
塔身腾空而起,七色光华如熔金泼洒,整座塔仿佛活了过来,巍然如神域壁垒,不可撼动。老祖的水刃刚一触到塔壁,便“滋啦”爆响,蒸腾起大股白气——那不是被挡下,而是被灼穿、蚀尽!
什么邪门法宝?!
老祖瞳孔骤缩,喉头一紧,脸上血色霎时褪得干干净净。他万没料到,这毛头小子兜里竟揣着能烧穿水灵真劲的硬货。
林道辰却不再缠斗,袍袖一卷,人已化作流光直扑刘家老祖所在方位。老祖怒啸追击,却被宝塔垂落的一道虹光拦腰截断,寸步难进。
你……找死!
老祖额角青筋暴跳,胸中翻江倒海——他这才惊觉,自己从头到尾,都把这小子看轻了。
战场上,玲胧宝塔嗡鸣震颤,七彩流光如呼吸般明灭。忽地塔身一晃,金光炸裂,刺得人睁不开眼!再定睛时,刘家老祖面孔扭曲,右手掌心赫然被一柄乌沉长剑贯穿——剑尖滴血,正悬在他腕脉之上。
刘家老祖,您这命,真够磕碜的。
一道黑影自塔中踏光而出,正是血殿的杨凯。他剑尖微挑,斜睨着对方惨白的脸,语气懒散却字字带钩:“北冥清河那档子事……我连你半夜改供词的笔迹都拓下来了。”
刘家老祖双目赤红,肩头伤口血涌如泉,剧痛直钻脑髓。他怎会想到,节骨眼上被人捅刀;更想不到,挥刀的竟是血殿这条盘踞多年的毒蟒!
血殿的杂碎,也配插手我刘家家务?!
他嘶声咆哮,反手一拍,欲以天感威压碾碎宝塔——可掌风撞上塔身,竟如泥牛入海,半点波澜也激不起来。
杨凯嗤笑一声,身形倏然模糊,似烟似雾,眨眼便掠出百丈之外。刘家老祖咬牙追去,却觉丹田发虚,法力滞涩如堵淤泥,连腾空都晃了三晃。
林道辰静立原地,冷眼扫过全场。这一出戏,让他对血殿的分量重新掂了掂——不是传闻夸大,是他们比传闻更敢伸手、更敢亮爪。
主人,这老狗嘴脸,实在欠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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