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兄,刀剑相见伤和气,不如联手共谋大事。”他语气闲适,嘴角那抹笑却象蒙了层薄雾,叫人看不透底。
林道辰神色不动,只淡声道:“天狼子,你这张嘴,倒真有点意思。既诚心相交,那就留下吧——你那宝瓶,我越看越觉玄妙。”
天狼子心头一热,喉头微滚,脸上却只作从容:“林兄抬爱了,不过是个寻常物件罢了。”说着朝林道辰颔首,眼神里却分明透着受用。
林道辰颔首应允,将人留在身侧。他心知肚明:神城水深浪急,多一个能说会道、敢打敢拼的帮手,比多十件灵器更踏实。
“你这口才,搁哪儿都是抢手货。”他扫了天狼子一眼,语气平实,却含了几分真心认可。
忽地,一道银白残影撕裂空气——闪电豹倏然现身,口中衔着一条碧色腰带,轻轻搁在林道辰脚边。林道辰一怔,俯身拾起,指尖刚触到带面,便觉一丝微颤顺着指腹爬上来。
腰带貌不惊人,针脚细密,色泽温润,可在林道辰神识探入的刹那,一股极淡却极韧的灵气悄然漾开,仿佛沉睡多年的古井,正缓缓泛起涟漪。
“这腰带……来路不对。”他心头微凛,神念如丝,细细缠绕其上,欲窥其本源。
天狼子目光牢牢锁住他,见他眉峰微蹙,立刻来了精神。
“林兄,此物怕是出自某位老前辈之手,绝非凡品。对你而言,说不定就是一桩撞上门来的机缘。”他压低声音,尾音拖得意味深长。
林道辰心头微动,旋即翻身跃上飞云豹,天狼子紧随其后。两人掠过断壁残垣,直奔神城边缘一处幽僻居所。林道辰将腰带系上腰间,顿觉气息一凝,周身似有微风拂过。
“多谢提醒,天狼子。”他笑着点头,“这腰带,果然藏着门道。”
天狼子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眸色几度明灭。这个年纪轻轻却杀伐果决的年轻人,既让他心头发烫,又令他脊背微凉。
待林道辰神识沉入腰带深处,眼前壑然铺开一片浩渺空间——广袤无垠,静默如渊。他唇角微扬,眼中浮起一抹笃定:今后储丹、藏符、纳兵刃,再不必束手束脚。
刚挣脱刘家老祖的禁制枷锁,林道辰正欲启程离城,忽见一道身影破空而至——南宫飘淼稳稳落在身侧,眼中灼灼,盛满由衷钦佩。
“林兄这一战,真是惊得整座神城都屏了呼吸!刘家老祖伏诛于你手,这份实力,谁敢不服?”他朗声而笑,拱手致意,毫无虚饰。
林道辰抱拳回礼:“南宫飘淼兄谬赞了。这一仗,于我亦是破茧之始。”
南宫飘淼目光一转,落在那条碧色腰带上,眼底掠过一丝亮色:“这腰带……有讲究?”
林道辰坦然点头:“确实不俗。它内蕴一股古怪灵息,温而不烈,静而不滞,象是……被人刻意封存多年。”
林道辰颔首应下,心头微热——这腰带似有灵性蛰伏,说不定真能撞上一场天降奇遇。
他刚欲拱手作别,南宫飘淼却含笑相邀,引他入南宫家族宫殿。林道辰心神微动,只觉那笑意不浮不假,透着一股坦荡诚意,便朗声应道:“好!那就随南宫兄走一遭。”
一行人穿街过市,直奔宫殿而去。沿途百姓纷纷驻足,仰头张望,目光里满是惊羡与敬畏。南宫家族的宫阙高耸入云,飞檐如刃,琉璃映日,威势沉沉压得人呼吸一滞。
跨过朱雀门,一股浓烈宝气扑面而来,仿佛整座宫殿都浸在灵泉之中,连空气都泛着微光。殿内已聚了不少南宫族人,长老们袍袖垂地、目光如炬,年轻子弟则摒息凝神,个个朝林道辰投来灼灼注视——有好奇,有钦佩,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敬畏。
南宫飘淼亲自引路,带他遍览宗族重地:一座座法器悬于穹顶,流光迸溅,嗡鸣如龙吟;一道道古阵嵌于地面,纹路蜿蜒,似活物般缓缓呼吸。处处皆显南宫家千年积淀,厚重得令人不敢轻语。
“林道辰兄弟,可愿入我南宫门墙?”南宫飘淼立于玉阶之上,声音不高,却字字笃定,“族中秘藏、丹鼎、器炉、典籍,尽数为你敞开。”
林道辰唇角微扬:“南宫兄厚爱,林某铭记于心。此事容我细思,眼下尚有几桩未了之事,须先理清。”
南宫飘淼点头,神色坦然,并未强求。可他眼底掠过一道锐光,像锚定风浪的铁索,分明已将林道辰视作囊中之人。
踏入宫殿深处,眼前壑然铺开一片浩渺碧海——水波翻涌,白鹭掠空,咸风裹着灵气扑在脸上,竟分不清是幻境还是真界。
两名道童自雾中迎出,眉目清亮如洗,眸子里似有星河流转。林道辰暗忖:此等灵慧根骨,不出十年,必踏破天感门坎,直叩大道之门。
“南宫家的家底,果然深不可测。”他心中低叹,随众人步向中央那座浮于云海之上的仙岛。
天狼子插科打诨的声音忽地响起,一边朝林道辰挤眉弄眼,一边拿南宫飘淼打趣,话里藏俏,句句带梗。南宫飘淼眉峰微压,嘴角绷紧,显然对这副散漫做派颇为无奈。
“天狼子兄,此处非演武场,还请收几分嬉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