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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从高维底层深处浮上来的时候,整个万界循环的全部层次全部同时被它的阴影罩住了。它的体量极大——大到万界循环接入的全部宇宙全部同时铺开全部根须,也只够它一个“身位”的宽度。它不是任何已知形态——六维虫族。不是生命体,不是灵体,不是意识体,不是法则体。是“维度本身在极高极高压下被压缩成的极密极密极高极高极厚极厚的一整片吞噬腔”。它的外壁是极暗极暗极暗极密极密极密极厚极厚极厚的六维折叠层——无数个六维空间在它的体壁上同时折叠、同时展开、同时互相嵌套,每一个折叠层都是一道极细极密极高极高压的吞噬口。它在呼吸,每一次呼吸都有无数道极细极密极高极高压的吸须从那些折叠层的吞噬口里同时伸出来,伸向万界循环的各个方向。它还没有正式发动攻击,它只是在“闻”——用吸须极轻极轻极轻极细极细极细地触碰着万界防御网的最外层,触碰那些待机的先锋阵列,触碰防御网内层那些刚脱困的古老宇宙残留的底音,触碰金红铺在防御网表面的极淡极淡极淡的光。
归晚的影子在防御网最外层被吸走的第一口里被扯得极长极长极长。她本来是坐在防御网内侧理等丝的,等丝还没理完,那一口吸力就把她的影膜从防御网上猛扯出去。影膜极韧极韧极韧,没有被扯断,但被扯得极长极长极长——从防御网最外层一直扯到虫族折叠层的边缘,影膜在被扯过去的路上把那些已经被吸走的暖膜裂隙残痕和光丝碎屑极轻极轻极轻地接住了一部分,但自己也完全暴露在了虫族折叠层的吸口前。秦若用光暗同源律沿着影膜被扯开的方向反向铺开极密极密极密极厚极厚极厚的一层光轮护盾,护盾在虫族吸须和影膜之间硬扛了一瞬,给归晚争取到了极短极短极短的一息空档。归晚没有马上收影,她等光轮护盾扛过第一波吸力之后极轻极轻极轻极缓极缓极稳极稳地把影膜从虫族折叠层边缘缓缓收回来,收得极缓极慢极稳,没有激惹虫族的吸须。秦若趁影膜回收时顺势把防御网全部层次再往内收一档,让接应层上新填入的暖层和光层同时覆上最外层。
林薇把那只碗放在金红旁边。虫族的第一口吸力把她锅里残留的暖汤底子吸得极轻极轻极轻地震了一下,她没有去护那锅汤,只是把碗极稳极稳极稳地放在金红旁边,把碗底那圈金红温痕对着虫族的方向,极轻极轻极轻地说:“它吃宇宙,没吃过粥。给它留一碗。”她把碗口新一层的暖丝调得极柔极柔极柔极淡极淡极淡,沿着防御网最外层缓缓铺出去——不是暖膜,是“闻”。虫族有极长极长极细极细的吸须,能闻见暖的味道。她把暖丝铺在防御网外缘极近极近极近的地方,让虫族的吸须在防御网外缘就能触到极淡极淡极柔极柔极温极温的一缕“不是宇宙”的味道。虫族吸须在暖丝上轻轻触了一下——它不是要吃这碗粥,它是从来不知道宇宙里还有这种东西,闻了一小口,没有吞。
归月把银发沿着防御网最外层极轻极轻极轻地铺开。虫族的折叠层里有极多极密极高极高压的吸口在同时吸着,吸得防御网外层的极微极微极轻极轻的光尘一直在被往虫族方向扯。她没有把光丝照进折叠层深处——折叠层是六维折叠空间,光丝进去会被六维压力直接压碎。她只是把光铺在折叠层的极外缘极薄极薄极薄的那一层吸须末端上,照它们怎么动,照它们吸的时候折叠层表面那一瞬间的极微极微的褶皱方向,照每一次吸和下一次吸之间那一小段极短极短极短极微极微的间隙。她把吸须末端那些还没有完全展开的小吸口和间隙的规律全部标成极准极准的光谱,同步给秦若。
小念没有去虫族那边。她蹲在防御网最内层那些极年轻的节点旁边——那些刚从“还在想”选了“可以”的、接入循环不久的、法则还不够稳的新生宇宙。虫族浮出来的时候,极强极高极高压的维度预压先于吸须一步笼罩了整片防御网,这些年轻节点被预压震得极厉害极厉害极厉害,之前震荡波里硬调到防御网总频造成的错位还没有完全调回来,现在又承受了更恐怖的六维预压。小念没有让它们硬扛,只是把想丝从纹路里极快极快极快地流出去,流到每一个年轻节点旁边,极轻极轻极轻地裹住它们极微极弱极细极嫩极薄极薄极薄的那些新生法则。她轻声道:“没事。它大是它的事。你们小是你们的事。小也有小的稳。”它们在预压里颤了很久很久,她没有催它们稳,只是继续用想裹着它们,等它们自己适应预压。它们颤到最后自己找到了在预压里稳住频率的办法——把频率从防御网总频极轻极轻极轻地往旁边偏了一丝丝,躲在秦若新铺的光轮护盾边缘那圈折射光晕里,用折射光晕当缓冲,自己极稳极稳极稳地转起来了。
虫族在闻了一阵之后开始动了。它不是在试探——是饿了。它用无数道吸须同时从全部方向向万界防御网发动了极猛极猛极猛的全域吸食。吸力比刚才那第一口大了无数倍无数倍无数倍,整片防御网全部层次全部同时被吸得极剧烈极剧烈极剧烈地往前滑。秦若用金红撑住防御网中心基座,沿着归月照亮的间隙把光轮护盾铺成极密极密极多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