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朗笑,场中骤然刀光迸现。
剎那间,四周细雨无声飘落,如丝如缕。
“黄昏,细雨!红袖!”
“此刀之名,便由此而来!”
“不过本尊稍作修改,在原有刀意之上,融入了几分星辰之韵。”
“红袖舞动,星光辉映!”
“赠予怜星,正合其意!”
“哇!好美的刀法,我也要学!”刚被解开穴道的顾北湖立刻惊呼出声。
黄昏细雨中的红袖刀法,本就悽美绝伦。如今再添星辰之意,更添几分梦幻迷离之境。
身为顾剑棠之女、顾天白之妹,出身刀道世家的她,自幼浸淫刀法。主修刀术的她,见此兼具美感与威力的刀法,如何能不动心?
“那就仔细看著吧。”怜星温柔笑道。
虽此刀法乃为自己所赠,但她並未拒绝顾北湖的请求。
毕竟这刀法中的星辉之意,已然象徵了全部精髓。
纵然被旁人习得,也无法动摇其根本分毫。
况且移花宫主邀月天性清冷,本就更精於剑术。
因此长久以来,顾北湖的武学修行皆由怜星亲自指点,两人情谊也愈发深厚。
“刷,刷,刷!”
清冽的刀影,交织著细雨与星芒。
这般如梦似幻的景象,令场中诸位女子无不看得心驰神往。
转瞬之间,刀势落定。
“如何?”顾天白轻笑著开口。
“好一刀!”怜星含笑回应。
唯有旁边的邀月冷哼一声,但低头抚了抚新得的宝剑,终究未再多言。
然而就在此时,场中骤然响起一道刺耳的刀鸣。
只见南宫僕射腰间的长刀,不知何时已然出鞘。
“咦?这不是红袖刀法吗?她竟然已彻底领悟,太厉害了!我才记下一半而已!”顾北湖惊诧出声。
“的確悟性非凡!”怜星也不禁讚嘆。
望著对方挥刀之际,周身瀰漫的纯粹刀意,
她心中瞭然——此人乃是一位真正的刀道行者。
可很快,无论是怜星还是邀月,神色皆悄然变化。
因隨著南宫僕射刀光不断挥洒,
原本蕴含於刀意之中的浓郁星力,竟正被她一丝丝剥离。
最终只余下孤寂的黄昏细雨之意。
星辉散去,刀法威能自然隨之减弱一筹。
但此刻的南宫僕射脸上毫无失落,反而浮现出一抹笑意。
“錚——”
又是一声清越剑吟划破夜空。
原被邀月抱在怀中的大凉龙雀,此刻已凌空出鞘。
邀月身影一闪,翩然跃入场中。
剑光乍起,消散的星辰之力再度浮现。
同样是红袖刀法,
可邀月以剑施之,重现方才顾天白所授之式。
对面南宫僕射毫不退让,
刀锋陡转,迎刃而上。
此时二人皆未动用真气,
仅凭招式与意境交锋。
邀月所使乃是强化后的版本,却以剑代刀;
南宫僕射所持虽为刪减原版,刀意却无比纯粹。
一时之间,竟是势均力敌,难分高下。
本就美轮美奐的招式,
经由两位绝代佳人演绎,更添几分风华绝代。
可场中几位女子,此刻却无心欣赏此等美景。
邀月与南宫僕射分明是意气相爭。
一人主动捨弃星光,另一人偏偏刻意重现星辉。 表面爭的是刀意归属,实则所有人都明白——她们爭的是顾天白的心意。
隨著时间推移,战局愈演愈烈。
起初尚局限於红袖刀法的对拼,
可到了后来,二人皆不由自主地使出了自家绝学。
邀月祭出自身剑诀,南宫僕射亦施展別传刀技。
“顾公子!”
怜星忍不住忧心开口。
她並非担忧邀月安危——论真实修为,邀月远胜南宫僕射。
她只是怕这场较量伤了彼此情分。
“无妨,不会出事的。”
顾天白摆手淡然道。
他太了解邀月的性子,表面冷若冰霜,实则极易吃醋。
只是他未曾料到,此次竟是南宫僕射率先发难。
或许最初她確因顿悟刀法而失招,
但后来刻意剔除星意,必定是故意为之
“不好,姐姐要动用明玉功了!”
怜星猛然惊呼。
战况已然白热化,邀月察觉单凭招式无法压制对手,怒意渐生。
周身寒气翻涌,杀机隱现。
而事实上,异状不止出现在邀月身上。
对面南宫僕射体內亦泛起真气波动,
脚下步伐更显出奇异韵律。
旁人或许不解,
顾天白却一眼认出——那是南宫僕射独有的“十九停”。
当然,以她如今实力,离真正十九停尚差甚远,
哪怕勉强使出十六停,恐怕也要元气大损。
显然,这两位女子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