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的指尖,距离大野木的心口,仅剩三尺。
冰冷的、蕴含着阴阳遁湮灭之力的黑棒尖端,甚至已经刺破了他土影袍最外层的布料,那股令人查克拉凝滞、灵魂冻结的不祥气息,如同无数根细密的冰针,透过织物,提前刺入了他的皮肤。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伸到了极致。
远处岩忍们的绝望悲鸣,扭曲成了漫长而模糊的回响。
大野木紧闭的眼皮下,眼球无意识地微微颤动,等待着贯穿与终结的降临。
然而——
预想中撕裂血肉、粉碎脏腑的剧痛,并未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极其短暂、却无比清晰的空间波动。
这波动不同于任何属性的查克拉震荡,它更加本质,更加……“异常”。
仿佛平静水面上被一颗石子打破了完整的倒影,现实的结构本身被轻轻“折叠”了一瞬。
咻——
微不可闻的、仿佛羽毛拂过空气的轻响。
那根致命的黑棒,依旧保持着前刺的轨迹,但它尖端所指之处——原本大野木所在的位置——此刻已是空无一物。
几乎在同一刹那——
下方边缘,一处相对平坦、远离两只尾兽被控制的地面区域。
嗡!
金光乍现!
光芒的轮廓迅速凝聚、清晰,化作五个并肩而立的人影。
光芒散去,五道身影彻底显现。
站在最中央的,正是刚刚从死神镰刀下被救下——三代土影,两天秤大野木。
他依旧保持着闭目待死的姿态,矮小的身躯微微佝偻,土影袍袖口破裂,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仿佛还未从生死一线的恍惚中彻底挣脱。
在他的左侧,一步之遥处。
波风水门半蹲着身,一只手还虚扶在大野木的肩后。
他金色的短发在尚未完全消散的空间涟漪中微微拂动。
他的脸上早已没有了惯常的、令人如沐春风的温暖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冷静下的锐利。
湛蓝色的眼眸清澈见底,此刻却如同结了冰的湖面,倒映着不远处那个悬浮于空的深色魔神,目光快速扫过全场——被钉住的尾兽、惊魂未定的岩忍、以及空中那尊带来无尽压迫感的身影——所有情报在瞬间被他的战斗大脑收录、分析。
他的呼吸平稳得几乎没有声音,整个人如同蓄势待发的弓,看似静止,却蕴含着瞬间迸发、撕裂空间的恐怖动能。
波风水门的右侧,是三代火影猿飞日斩。
他身着火焰纹御神袍,头戴火影斗笠,帽檐下的脸庞比平日更加肃穆凝重,深刻的皱纹如同刀刻,记录着此刻承受的巨大压力。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第一时间锁定了宇智波斑,但眼角的余光同样关切地扫过身旁状态极差的大野木,以及更远处严阵以待的岩隐部队。
作为在场资历最老、见识过初代与宇智波斑传说的影,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面对的是何等存在。
那份沉重,化作无形的气场,让他身周的空间都显得格外凝实。
站在猿飞日斩身旁的,是四代风影罗砂。
他依旧戴着那顶宽大的风影斗笠,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紧抿的、线条冷硬的薄唇和下颚。
白色的御神袍在岩隐村干燥的风中微微摆动。
他的站姿略显紧绷,斗笠阴影下的目光,如同盘旋在沙漠上空的秃鹫,冰冷、审慎、迅速地评估着局势。
最外侧,是五代水影照美冥。
她身着一套深蓝色与墨绿色相间的修身战斗服,外罩轻甲,酒红色的长发扎成了利落的马尾,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美丽却布满寒霜的脸庞。
碧绿色的眼眸中,燃烧着清晰可见的怒火与悲愤——那是针对宇智波斑袭击雾隐、控制并间接害死四代水影的仇恨。
她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侧,但指尖隐约有灼热的水汽与淡淡的酸雾萦绕。
作为此刻五影中“最年轻”的一位,她代表雾隐站在这里,背负的不仅是影的职责,更是血债与存亡的决意。
五道身影,五种截然不同的气场,却在降临此地的瞬间,因为共同的敌人,隐隐连成了一片沉重的、对抗性的力场。
同一时间
轰隆!!!
一道粗壮无比的蓝色闪电,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音爆与撕裂大气的轰鸣,自山谷入口的方向,以无可阻挡的蛮横姿态,悍然撞入这片本已剑拔弩张的山谷中!
闪电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开深深的焦黑沟壑,两侧岩壁上的碎石被狂暴的气流卷起、粉碎!
电光猛地一滞,在原地炸开一团耀眼的雷光。
雷光收敛,显露出其中那道魁梧如山的身影。
三代雷影,艾!
他赤裸着上身,仅穿着黑色的战斗裤与忍靴,古铜色的皮肤下仿佛有雷光流淌,肌肉贲张如钢浇铁铸,白色的短发根根倒竖,如同暴怒的雄狮鬃毛。
他的双脚深深陷入地面,踩出两个蛛网般的凹坑,周身缠绕着肉眼可见的、劈啪作响的湛蓝雷遁查克拉,空气中弥漫着臭氧被电离的刺鼻气味。
他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