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灵气正是五鬼方才初步炼化十几只伥鬼,所形成的。
五鬼搬运术还有一个好处,便是五鬼能借五行相生的办法,将阴气化为灵气。所谓阴极生阳,尽管十成阴气炼做灵气不过一成,可谓十成留一。
若是换了别的五鬼,怎么可能折损自家收获,来给宿主提供灵力。它们都是吸宿主的血,不断在宿主修行时获取血气,灵力。
若是宿主受了重伤,它们甚至会直接反噬跳反,趁虚而入,将宿主一身血肉吞吃个干净。
范烛暗道:“以后还须以境界压人,光收拾这帮几乎耗光阴力的同境怨鬼,都相当吃力了。更何况这蚀月是三气大成修为的鬼物,若不是楚子龙在,我也只能逃之夭夭了。”
范烛见到此间暂时事情了结,却先是跑去那黑狗妖尸体上摸索一阵了。
只见那条无头黑狗尸体直挺挺的躺在黄泥上,鲜血染红了它身下的黄泥,散发出一阵浓烈的铁腥味。
范烛弯腰拿出匕首,将它开膛破肚。起身时双手捧着一块婴儿拳头大的红黑物事。
他乐开了花,手中东西正是“狗宝”!在鬼市能卖出一百枚灵石的高价,同九品下等灵物差不多的价格了。
而其却称不上是灵物。只不过具有壮阳固精,使人重整雄风,夜御数女的作用。
深受镇上不少道童道徒追捧,认为它是温良宝药,不是虎狼大药,能补足根基也。况且狗宝难寻,百狗难得一,故而价高难求。
不过范烛并不打算将它卖出去,自家还得补补身子哩。先前被那妖女日夜颠倒,时刻榨干,着实有些吃不消。
他轻抚腰间乾坤袋,那黑狗尸体便消失不见了。看似被收了进去,实则被山鬼葫芦炼成了两枚圆滴滴的铜钱。
范烛内视,看到六枚铜钱在葫芦内漂浮,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阵小小的满足。
他暗自心道:“回转镇上后,得寻个机会去斩妖除魔一番。
毕竟阴煞虎符需要炼化阴属灵物,山鬼葫芦需要妖物道行,伥鬼需要血食阴气。全都是深不见底的大袋子,眼下是如何也装不满的。”
众阴兵结阵完成后,全都化作清风消失不见了。徒留楚子龙跟范烛一人一鬼。
楚子龙飞快向着范烛那飞去,落在山包上。
他洒然一笑,拱手道:“今日之事,还要多谢道长出手相助了。”
范烛也拱手作揖道:“将军不必客气,范某也是适逢其会,有赖于将军拖住这蚀月。才起了点微末作用。”
楚子龙身上银甲铿锵作响,但其阴体变得十分单薄,彷佛轻飘飘的要飞走一般。
他突然单膝跪地,对着范烛恳求道:“请道长为吾这些儿郎诵经超度!让这些好孩子们安息。青山锁忠魂,百年未敢忘。
它们和楚某已是强弩之末了,若是这蚀月再晚点来,恐怕都见不到我们了。”
它解释道,它们是二百年前楚国的一支部曲,原本就驻扎在这楚水一带。怎料敌人进攻势如破竹,将军营攻破,拼死才保住了乡人,不叫外人屠戮。
死后执念太深,化作阴兵不散。当日俱是死在这山包下,无数白骨埋在一起。
原本在雨打风吹下它们熬不过多久,依赖于乡人找来了楚子龙的衣冠,给他立了个衣冠冢,渐渐的又立了个寺庙,借助香火,才让它们艰难的熬过这百多年的光阴。
至于为什么楚子龙没有做土地公之类的香火神,这是因为,它一身的兵煞之气,已经侵染魂魄,做不得正神。
不过乡人由于它的功德,给它立了金身,虽然它不能入主金身,成就香火神道。
但借助香火庇佑阴兵,苦熬光阴还是做得到的。
不过随着岁月如白马过隙流去,它们的阴寿也快尽了。
好在范烛这番前来,能了却它们最后的挂念。让它们安安稳稳的性灵散去,投胎转世。
那便是道门的度亡引路科仪,据说能指点亡魂们的性灵在去往冥府的路上不堕邪魔,不损灵性。
楚子龙意有所指的提到:“那鬼物所率鬼兵,能结鬼阵。结阵纪律不似鬼物。彼等阴属,天性戾劣,其后必有高人。
况且楚水村这弹丸之地,也就楚某这破庙积累了二百年的香火金身值些铜板。它们刚一出现,便直奔庙宇而来。真是非同小可,其中水不知道有多深咧!”
楚子龙观察范烛片刻,心知他一个修道之人,无缘无故的往这偏僻的楚水村里跑,想必是有所求。
他开口问道:“不知道长前来所求何物?”
范烛直视着楚子龙,直言不讳的说道:“贫道此番前来,正是为了将军。
还请将军以身报我,以全缘法。”
那楚子龙一愣,捧腹大笑,回道:“道长此言着实不妥。
若外人听了,恐有歧意。还以为咱们有龙阳之好,断袖之癖呢。
不过楚某阴寿不多,本就要归于冥府。这副阴体,道长拿去!拿去便是!连同那香火金身,道长若是用的上,也一同拿去!”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直勾勾的盯着范烛,沉声道:“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