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恋的人一般都比较麻烦，这个时候要远离他们。
无论男女。
陈楚默默收起桑葚饼，然后准备离开。
“其实我只是开一个玩笑。”看到陈楚的动作，赵悦一笑。
陈楚：“”
很不好笑的一个玩笑，虽然赵悦確实挺漂亮的。
“那么，谢谢陈老板了！”
赵悦接过桑葚饼，打了个响指。
“有点后现代了”
陈楚吐槽了句，转身锁上门，前往幼儿园。
春日午后，阳光正好。
正是户外活动时间。
幼儿园的操场上热闹非凡。五顏六色的滑梯上，小猴子一样的孩子，欢笑声此起彼伏，生机勃勃。
陈楚把车停好，提著篮子跟门卫大爷打了个招呼，熟门熟路地走了进去。
他没有直接去找安衣媛，目光在操场上搜寻了一圈。
“嗯！？”
陈楚在角落的一棵大槐树下，发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和周围那些疯玩的孩子不同，她显得格格不入。
小姑娘穿著一件牛仔背带裤，短髮，正蹲在树根旁边的泥土地上，背对喧闹的人群。
她缩成小小的一团，像是个被世界遗忘的小蘑菇。
陈楚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走得近了，才发现她在干什么。
她在捡石头。
面前的一小块空地上，整整齐齐摆了一排战利品。
“白色的石英石碎片，有圆润的鹅卵石，有一块带著暗红色纹路的砖头碎块，已经乾枯的灰白色蜗牛壳”
司雨鱼小声分类。
这些都是垃圾。
但在她眼里，这像是宝藏。
司鱼雨捡得很认真。
她双手沾满泥土，小心翼翼地从土里抠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青色石子，拿到眼前仔细端详。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照在她专注的侧脸上，细细的绒毛清晰可见。
她用衣角擦了擦石子上的土，然后郑重其事地把它摆在那个蜗牛壳的旁边。
仿佛在完成某种神圣的仪式。
陈楚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后看了一会儿。
“这孩子，好像一直很孤独呢”
“难不成有病？”
陈楚嘀咕。
上次来也是，她总是一个人待著。不哭也不闹，就那么安安静静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也许是感觉到了身后的阴影，司鱼雨动作停顿了一下，慢慢回过头。
看到是陈楚，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闪过惊讶，隨即又很快恢復了平静，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下意识地想要用手去遮挡地上的那些石头。
她怕被骂。
不管是谁，看到她玩这些脏兮兮的东西，总是会把石头踢飞，然后骂她把衣服弄脏了。
就算是妈妈，看到她背著一书包石子回家也会很生气。
陈楚咧嘴一笑。
他没有嫌弃地上的土，而是直接在她旁边蹲了下来，视线与她平齐。
“哇，这个白色很好看。”
陈楚伸出手指，指了指那块石英石。
司鱼雨她眨了眨眼，看著陈楚，又低头看了看那块石头。
良久，她小小的嘴唇动了动，声音细若蚊蝇：“像云朵。”
“哦！像云朵！”陈楚点点头，“还是你有眼光。那这个红色的呢？”
司鱼雨犹豫了一下，伸出小脏手摸了摸那块红砖头碎块：“这个是石榴石。” “那这个蜗牛壳呢？”
司鱼雨，“蜗牛搬家了，把房子留下了。”
陈楚心中微微一动。
孩子的世界真的很奇妙。
他看到了就只会说啥比蜗牛，会不会是入侵物种
他伸手揭开手里篮子上的布，一股香甜的气息瞬间飘散出来。
“给！”
“嗯这个是吃的，不用收藏！”
陈楚拿出一个桑椹酥饼，递到她面前。
司鱼雨看著那个圆滚滚的酥饼，鼻子动了动。
是金色的圆满。
她怯生生的看了看自己的脏手。
“手脏了”她小声说。
“没事，叔叔餵你。”
陈楚笑著把酥饼凑到她嘴边，“尝尝看，这是用桑椹做的，里面是紫色的哦。”
“和那块紫色的东西很像。”
司鱼雨张开嘴，轻轻咬了一口，“那是鲁冰花。”
酥皮碎裂。
紧接著，酸甜的果酱在嘴里爆开。
司鱼雨原本紧绷的小脸，慢慢地放鬆下来，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进食的小仓鼠。
“好吃吗？”陈楚问。
司鱼雨点了点头，嘴角沾著一点紫色的果酱，还有一点酥皮渣。
“给你！”
司鱼雨拿出一个乾枯的鲁冰花。
陈楚：“”
拒绝好像不太好，他伸手接了过来。
司鱼雨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两颗没长齐的小乳牙，比刚才那块白色的石英石还要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