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趴在桌子上装死的同学们像是诈尸一样,一个个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著绿光。
好几双眼睛如同雷达扫描一般,瞬间锁定了声源和香源的核心。
庞青青正拈著一块金黄酥脆的小酥肉,刚要送进嘴里,就感觉周围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
坐在庞青青旁边的同桌是个戴著厚底眼镜的女生,平时文文静静的,此刻却像是变了个人。
她耸动著鼻翼,像只闻到肉骨头的小狗,整个人几乎都要贴到庞青青身上了。
“青青你在吃什么?”
同桌孙好媛声音幽幽,“交出来,饶你不死。”
庞青青动作一僵,护食的本能发动,警惕地看著周围虎视眈眈的眾人。
庞青青一本正经,“有毒!不好吃!”
“有毒?”
孙好媛推了推眼镜,“给我尝尝!”
“为了你的生命安全,我不能给你!”
孙好媛一把抓住了庞青青的手腕,眼神坚定得仿佛在演热血漫。
“青青!开什么玩笑!哪怕是含笑半步癲,我也要尝两口!
不要小瞧我们之间的羈绊啊!
难道我们这学期一起抄作业、一起骂数学老师的情谊,还抵不过一块肉吗?”
“就是就是!见者有份!”
“庞青青,你也不想让老师知道你带违禁食品进教室吧?”
眾人威逼利诱。
孙好媛上下其手。
庞青青防线崩溃。
“怕了你们了!一人只能尝一小块!谁多拿我跟谁急!”
话音未落,几只手已经闪电般伸进了纸袋。
“咔嚓!”
孙好媛抢得最快,一口咬下。
<
瞬间,教室里响起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紧接著是讚嘆。
“唔!!!”
孙好媛捂著嘴,眼睛瞪得滚圆,“好你个青青,难怪中午不去食堂,原来是吃独食,再给我尝一块!”
庞青青捂住袋子,“说好一块的”
下午两点,食神小店。
陈楚擦了擦手,走到门口將掛牌翻转,露出了“休息中”的字样。
“呼”
陈楚长舒一口气,活动僵硬的脖颈。
中午这一仗,酣畅淋漓。
店里此刻只剩下赖著不走的“夕阳红乾饭团”三人组。
李大胜、庞统和钱大海正坐在角落里,捧著茶杯,一脸愜意地剔著牙,丝毫没有要动身的意思。
陈楚无奈地走过去,看著坐门口的三人。
“几位大爷,两点钟了,我们要午休了。下午四点半才会继续开门,你们是不是”
“哎呀,陈老板,急什么嘛。”
李大胜摆摆手,一脸的无赖相,“让我们再坐会儿,消消食。这酥肉太实在了,顶得慌。”
陈楚:“”
有些无语。
年轻的社畜们,吃完饭就像是被上了发条一样,匆匆忙忙地赶回去上班了。
就这三老登赖著不走。
毕竟,一般的上班族,纵然是星期六也是要上班的。
双休,那只是传说中才存在的东西,或者是李大胜这种退休人员的特权。
对於现在的年轻人来说,单休那都是福报,大小周才是常態。
可能看著陈楚不高兴。 老登虽老,但不糊涂,有眼力见。
“既然陈老板不欢迎,那我们也不耽误陈老板休息了。”
李大胜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咱们撤!去公园下棋去,等著四点半再来抢位置!”
送走了三个老活宝,店里终於彻底安静下来。
陈楚转过身,目光收银台前。
苏寧寧正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
小傢伙显然是累坏了,上午折腾个不停,中午又在店里忙前忙后地端盘子。
此刻她枕著自己的小胳膊,呼吸绵长,小嘴微张,睡著了。
因为店里人多,空调冷气虽然开著,但还是有些闷热。
苏寧寧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被汗水浸湿,黏在红扑扑的脸蛋上。
陈楚看得一阵心疼。
这桌子硬邦邦的,哪有家里的床舒服?
而且这汗津津的样子,万一著凉了怎么办?
他走过去,轻手轻脚地想要帮她拨开脸上的碎发,又怕把她弄醒,手悬在半空停住了。
“姐夫。”
陈楚压低声音,对正在拖地的苏景说道,“要不你把寧寧抱回家去睡吧?在这儿趴著太受罪了,也没个枕头,醒了胳膊肯定麻。”
苏景直起腰,看了一眼熟睡的女儿,但隨即摇了摇头,无奈地笑道:“算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寧寧。”
“她不想回家,就想待在店里陪著你。我要是现在把她抱回去,她醒了准要生气,到时候我可不哄。”
说到这,苏景耸了耸肩。
“而且,小孩子嘛,也不用那么担心。咱们小时候谁没在课桌上趴著睡过觉?隨便找个地儿休息都行的,哪有那么娇气。感冒了她也会长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