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寧,试吃官上班啦!”
经过扩张,陈楚的二楼已经投入使用。
隨著陈楚这一声吆喝,原本正襟危坐在沙发上、眼睛直勾勾盯著电视却显然心不在焉的苏寧寧,“蹭”地一下就跳了下来。那双肉乎乎的小短腿迈得飞快,噠噠噠地跑进厨房,像只闻到了鱼腥味的小馋猫。
“来了来了!舅舅我准备好了!”
陈楚笑著蹲下身,用筷子夹起一块早已晾凉、色泽红润油亮的猪蹄尖。这块肉全是皮和筋,最是软糯q弹,而且他特意挑了块辣椒少的。
“啊!”苏寧寧努力张大嘴巴。
猪蹄入口。
小丫头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那一瞬间,浓郁的肉香、恰到好处的微辣、以及那种仿佛要在舌尖化开的胶原蛋白,在她小小的味蕾上炸开了烟花。她鼓著腮帮子,用力地咀嚼著,软糯的猪皮在齿间弹跳,那种满足感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两只小手还在空中兴奋地挥舞。
“好七!太好七了!”
因为嘴里塞满了肉,她说话有些含糊不清,但那竖起的大拇指却表达了最高的敬意。
看著外甥女这副陶醉的模样,陈楚心满意足地笑了。这时,客厅的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肯定是小秋来了!”
一直在客厅假装看报纸、实则时不时往厨房瞟一眼咽口水的苏景,反应比谁都快,几乎是用百米衝刺的速度冲向大门。
门开了,门外站著的正是楚秋月。
她今天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雪纺衬衫,搭配浅蓝色的牛仔裤,长发隨意地挽在脑后,显得既知性又温婉。只是那张精致的脸上带著几分下班后的疲惫,但在看到苏景的那一刻,她还是立马露出了礼貌的笑容。
“姐夫好。”
“哎呀,小秋来了!快进快进!不用换鞋了,都是一家人客气啥!”苏景热情得像是推销员,一边把楚秋月往里让,一边对著厨房喊道,“小陈!赶紧的!主角登场了,上菜!”
楚秋月有些不好意思地走进屋,刚换好拖鞋,就被一个小炮弹撞了个满怀。
“秋月阿姨!”苏寧寧嘴角的酱汁还没擦乾净,就扑了上来。
楚秋月弯腰抱起这个软软糯糯的小糰子,心里的疲惫瞬间消散了一半:“寧寧真乖,嘴巴怎么这么油呀偷吃什么好吃的了”
“舅舅做的猪蹄!超级超级好吃!”苏寧寧献宝似的指著厨房。
这时,陈楚端著那盘金黄诱人的白切鸡走了出来,身上还繫著那条有些旧的围裙,但在楚秋月眼中,此刻的他比任何时候都要帅气。
“来了洗手吃饭吧。”陈楚的声音很平淡,但眼神里的温柔却藏不住。
“嗯。”楚秋月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
饭桌上,气氛温馨得令人沉醉。
正宗的广式白切鸡,皮爽肉滑,蘸上姜葱油,鲜味直衝天灵盖;香辣猪脚软烂脱骨,轻轻一吸,骨头就自动脱落,留下一口浓郁的肉香;两道凉拌素菜更是清爽解腻,酸辣开胃。
陈兰一边给楚秋月夹菜,一边絮絮叨叨地问著工作累不累,儼然一副婆婆看儿媳妇的满意神態。苏景则是埋头苦干,左手鸡腿右手猪蹄,吃得满嘴流油,连话都顾不上说。
然而,这温馨的一幕,並没有持续太久。
与此同时,食神小店所在的街道对面,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正熄火停在阴影里。
车窗半降,露出半张阴鷙的脸。
刘大富手里夹著一根粗大的雪茄,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死死盯著陈楚家店铺二楼,透出的灯光,眼底满是嫉恨和贪婪。
他早些年靠著倒腾建材发了家。
那些食客哪怕排队两小时也要吃陈楚的一碗麵。这让心胸狭隘的刘大富如何能忍
“敬酒不吃吃罚酒。”
刘大富吐出一口浓烟,对著副驾驶的一个光头大汉努了努嘴:“彪子,去,给他点顏色看看。记住,別弄出人命,但也別让他们吃得安生。最好能把这顿饭给老子砸了,让他知道,在这条街上,谁才是说话算数的人。”
光头彪子狞笑一声,摸了摸鋥亮的脑门:“放心吧老板,这种事儿咱熟。保证让他这几天连开火的心思都没有。”
说完,彪子推门下车,身后跟著四个流里流气的混混,手里虽然没拿傢伙,但一个个凶神恶煞,显然是来者不善。
与此同时,陈楚刚给楚秋月盛了一碗汤,正准备坐下。
“哐当!”
一声巨响,伴隨著玻璃破碎的声音,从楼下店铺传来。
这声音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仿佛重锤一般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苏寧寧嚇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猪蹄掉在桌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陈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怎么回事”陈兰惊慌地站起来,把苏寧寧抱在怀里。
苏景把嘴里的骨头吐出来,眼神一凛,身上那股平时吊儿郎当的气息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成熟男人的沉稳:“你们在上面待著,我和小陈下去看看。”
“我也去。”楚秋月放下筷子,神色担忧地看著陈楚。
“不行,你在上面陪著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