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宝贵的夜晚,属于赵平安。
他命令部队轮换休息,加紧巩固阵地,特别是为即将到来的重炮和坦克缺省发射位与冲击信道。
更关键的是,他派出了多个装备了夜视望远镜和热成像仪的侦察小组,并激活了师属侦察雷达,
对当面对峙的三十五军阵地进行彻夜不间断的侦察。
无线电静默中,敌人的兵力部署、火力配系、指挥部位置、车辆集中局域等信息,在赵平安面前的作战沙盘上被一点点清淅地标示出来。
一份精密致命的火力复盖与突击线路计划,正在师参谋部几十个参谋的集思广益下,逐渐成型。
晚上9时,大地传来与卡车截然不同的低沉轰鸣。
赵栋梁率领的重装突击旅,历经长途机动,终于抵达战场外围预定隐蔽地域。
当最后一辆59式坦克关闭引擎,巨大的钢铁身躯融入黑夜时,新保安战场的天平,已经发生了决定性的倾斜。
师前指里,赵平安结合夜间侦察获取的最新情报,与赵栋梁、周亮等指挥员最终敲定了攻击方案。
“总攻时间:12月7日,凌晨4点整。”赵平安的声音斩钉截铁,
“敌三十五军主力目前正聚集于新保安以西约三公里处的几个村庄及周边野地,处于行军转防御的混乱期,阵地体系仓促,部队阵型未有效展开,也未连夜构筑阵地,目前部队疲惫,士气因白日受挫和两团‘失踪’而低落。
而且,根据可靠消息,35军目前还未得到火力加强,准备的说他们计划回北平换装,那么,现在他们手里应该最大口径的就是几门105口径的火炮,剩下的都应该是迫击炮一类的步兵支持型火炮,所以,对于我们的59坦克来说,这是隔靴搔痒!”
赵平安说着一指向沙盘上几个被重点标记的局域:
“赵栋梁!”
“到!”赵国栋的眼中的求战欲几乎溢出,装甲是男人的浪漫,现在有一个机会在他面前,他怎能不兴奋。
“ 4点整,你的重装旅,以三个坦克营为前锋,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沿这两条已侦察清楚的土路,呈楔形突击队形,直插敌内核集结地域!目标:打散其指挥系统,分割其部队!”
“是!保证完成任务”
“周亮!”
“到!”
“ 你的摩步旅,在坦克打开缺口后,乘装甲车和卡车紧随其后快速突入,扩大战果,清剿残敌,肃清村庄!”
“何军!”
“到!”
“你率领轻步兵摩步旅根据作战计划,进行支持配合,接管俘虏,确保我方各部队间紧密结合。”
“是!”
“师属炮兵团, 根据侦察坐标,于3点50分开始,对敌炮兵阵地、疑似指挥所、车辆密集区进行十分钟的火力急袭!为坦克突击扫清障碍!”
“各部队无线电,于3点45分开启,接受最终指令。
此战,要打出我第一装甲师的威风!
要让敌人,也让我们的兄弟部队看看,什么是现代化的合成突击!”
12月7日,凌晨3点50分。
一片寂静的旷野中,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怒吼!
东方天际还未露白,西面敌军阵地方向,已骤然腾起一团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
155毫米重型榴弹炮弹以近乎垂直的弹道狠狠砸下,每一次爆炸都让大地剧烈颤斗,将冻土、工事碎片乃至人体残肢抛向空中。
122毫米炮弹则更加密集,编织成一片死亡的火网。
预先标定的敌军炮兵阵地瞬间被淹没,几处疑似团、营指挥所的房屋在火光中坍塌,聚集的卡车、吉普车被点燃,成为照亮战场的地面火炬。
三十五军的105毫米榴弹炮试图还击,但零星而混乱,
很快就在解放军更猛烈的压制炮火和重点反炮兵作战中归于沉寂。
凌晨4点整,炮火开始向敌纵深延伸。
与此同时,大地再次震动起来。
这一次,是来自解放军阵地前沿!低沉而慑人的引擎咆哮由远及近,一道道更粗壮的黑影破开黎明前的黑暗与尚未散尽的硝烟,出现在了惊恐的国民党士兵视野中。
那是59式坦克!钢铁的车身,昂扬的炮管,宽大的履带碾过冰冻的土地,势不可挡!
它们并非孤军深入,每辆坦克后面或两侧,都跟随着搭载步兵的轮式装甲车或卡车,车上的重机枪喷吐着火舌,清扫着坦克两侧的威胁。
“坦……坦克!共军有坦克!好多坦克!”防在线的35军士兵发出了绝望的嚎叫。
他们手中的步枪、轻机枪子弹打在坦克前装甲上,只溅起微不足道的火星。
匆忙设置的防御工事在早有准备的工兵和坦克自身碾压下形同虚设。
37毫米、57毫米战防炮的炮弹偶尔命中,却只能在倾斜装甲上留下一个浅坑或滑开,无法阻止这些钢铁巨兽的推进。
“瞄准那些战防炮!机枪压制步兵!”坦克车长的命令通过车内通话器传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