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黑岩一挥手,几名早已待命的执事上前,将这些已然“格式化”的罪人带离了高台。他们将前往那片环境艰苦、却急需人手的荒原,用最原始的劳作,去“赎”他们自己都已不记得的“罪”。
整个演道坪,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远超他们理解范畴的“刑罚”震慑住了。
没有血腥,没有惨叫,却比任何酷刑都更令人心底发寒!剥夺修为,抹除记忆,这简直是从存在层面上,否定了对方的过去!更可怕的是,连仇恨的根源都被抹去,让他们连做“悲壮烈士”的资格都丧失了,只能作为懵懂的劳力,去为自己曾反对的秩序添砖加瓦!
这……是何等冷酷,又何等……高高在上的手段!
然而,在这恐惧与寒意之下,一些原太一仙门的修士,心中却涌起了另一种复杂的情绪。
林飞没有进行血腥清洗,没有搞株连,甚至给了这些罪人一条“生路”,一条通过劳动重新融入社会的路。这展现出的,并非仅仅是力量的强大,更是一种超越了私人恩怨的、基于规则的冷酷与包容并存的“秩序精神”。
一位原太一仙门的长老,看着被带走的、眼神茫然的玄骨,又看向高台上那平静如深潭的林飞,忽然老泪纵横,他推开搀扶的弟子,朝着高台方向,深深一揖到地,声音哽咽却清晰:
“林掌律……不,规则守护者大人!老夫……服了!太一仙门旧梦已矣,北境新生当立!老夫愿率门下弟子,谨守新规,为北境发展,效犬马之劳!”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原太一仙门的修士,无论是出于敬畏,还是出于对那“一线生机”的感激,亦或是真正看清了时代的方向,都纷纷躬身,向着高台之上那道身影,表达着他们的归附与认同。
一场公审,未曾见血,却以最震撼的方式,彻底瓦解了内部最大的不稳定因素,并赢得了更多人心。
林飞俯瞰着台下如潮水般躬身的人群,目光平静。
恩威并施,不外如是。
以规则之力施威,慑服宵小;以规则之仁示恩,收拢人心。
北境的基石,经此一事,愈发坚不可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