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竹剑都绕在身侧,努力为她构筑出一小片剑气空间。
她拄着竹剑,一步一步朝前走,越靠近越能感受到那股奇异的莽荒气息,仿佛天地初始之际,它就是那一只开天辟地的神器。
林栀夏划破掌心,瞬间浓郁的血气似乎将它惊动,但显然,只是能够靠近它,并不足以让这柄锤子心甘情愿地认人为主。
巨锤玉色的骨尾在接触到那股血气后,便开始剧烈挣动,但那锤身却仍旧岿然不动。
林栀夏仰起头,墨绿色的身影在巨锤之下几乎只是一只墨点,巨风吹散了她的头发,无数雷光萦绕在她身侧,这一刻,她仿佛真的诞生于这片雷灵之地。
“你可愿认我为主?我对此方天地,世间大道起誓,此生道途以你为本命灵器,大道相依,命理相结,同生共灭!”
手心里流淌的鲜血此时像是一条红绸摇曳而上,整个世界开始震动,雷声似乎要撕碎此方天地。
汩汩流淌的血液让她的面色越来越苍白,但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炽热的执念喷薄而出,倏地,巨锤嗡鸣一声,一道流光泄出,接住了她奔涌向上的鲜血。
林栀夏只觉灵识同此间世界连结在了一起,她的眼,她的耳,她的七识五感无处不在,飘荡在那翻涌的墨色云雷中。
失去的灵力瞬间澎湃起来,雷灵之力尽数灌注进了她的身体,灵气形成的漩涡,将她映得发亮。
只一抬手,天摇地动间,巨锤化成一道流光,本体进入了她的识海,在一片金灿灿中上下浮沉,而外化之身则缩成手掌大小,挂在了林栀夏的腰上,垂落的骨尾轻盈地摇晃着,偶尔勾缠着她的手腕。
她成功了!
可还没等她深刻体味一下这种感觉,雷灵珠瞬间将她吐了出来,一起躲进了她的识海之中,而她则眼前一黑,只觉一道滔天威压立在头顶,同小世界的雷完全不同,似是要让她彻底消失在天地之间。
林栀夏跃上飞剑出了水帘洞,头顶上恐怖的雷劫已经在蓄力中,不远处师姐被劫域挡在原地,根本无法靠近。
林栀夏握住巨锤,骨尾在她手里活泼地跳动着,她抬起头,轻笑一声,“一起来试试这雷劫的威力吧。”
似是感受到了挑衅,那铺天盖地的紫金雷扑面而来,她抬起锤子抵挡,却发现完全没用!
那雷劫之力顺着经脉,瞬间游走进了识海,本平静无波的金色海面掀起滔天巨浪,让她立时跪在地上,吐出一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
知晓了其中利害,她便不再试图抵挡,而是盘腿坐下,锤子放在一边,同她一起咬着牙,接受这雷劫的洗礼。
第一道雷入了经脉,她还未能彻底消化,第二道雷就接踵而至,直冲那天灵盖劈了下来,顺着进入神识,顷刻间,她只觉得精神被搅得天翻地覆,记忆碎片混乱起来,甚至让那些缺失的部分露出一角,但还未等她细看便彻底在雷力下消失无踪。
她只觉得眼前一黑,但这只是开始,随后的雷力灌注进肌肉,骨头,将全身血肉筋骨打碎重铸。
巨锤作为她的本命灵器,也分得了一道雷劫,那些锈迹斑驳的地方直接碎裂开来,疼得林栀夏似乎自己也碎成了无数片后,又重新粘结起来。
而混沌青莲,是林栀夏的本命灵株,亦是她的半身,所有她经历的,都在混沌青莲上,又重新经历了一次。
极致的痛苦下,她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否还活着,似乎已经死去,但那缕魂神被拘在原地,她的灵飘在空中,似乎真的通过本命巨锤见到了那个遥远的时代,那是一幅,同今时完全不同的画面。
巨日挂在天际,无垠的土地上,是数不清的陌生灵物,蜿蜒的群山似龙脊而立,浩瀚的河水在其中奔涌,遮天蔽日的巨鸟入水化作游鱼,一闪而过间,无数三足金乌立于树枝之上,拱卫着那棵参天建木上栖息的神物。
等到那笼罩着的劫雷散去,晴蓝的天空析出,鸟叫虫鸣再一次出现时,她已然身子瘫软,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