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把星月的光辉给遮蔽得难以窥见。游临湘有点累地闭了下眼,准备靠着树眯一下。这几天她都是这样,仗着自己入道身体好,每天就靠着什么眯一会儿,然后继续找。
执着得比黄泉路上不肯喝孟婆汤去投胎的怨鬼还要吓人。不过这一次游临湘才闭上眼睛,就感觉到一阵凉风吹过来。她似有所感,猛地睁开眼,就看到了面前多了一个高大的黑影。黑影长袍曳地,鬼气森森,凶戾之气触动游临湘这个修士身上的灵气开始躁动,但是游临湘却没有去拿腰上的佩剑。她飞快地抬起手,也不是去攻击,而是直接抓住了眼前黑影的手臂。又一阵阴风吹过,天际的一块阴云被吹开,月华轻轻地洒下来,像揭开羞涩新娘的面纱那样。
揭露了面前人惨白峻冷的真容。
游临湘握着的力度更紧,呼吸都凝滞了。
对面的黑影终于开口:“你有病啊?”
他的声音一如当初清寒透骨,更添几分阴鸷切齿:“你每天都在鬼嗥什么?这林子里的鸟儿都让你吓得叼着蛋搬家了!”游临湘一口屏住的呼吸伴随着笑声和眼泪一起冲出来,而后拉着齐南笙在原地蹦了两下。
这才扯着他,用变调的声音说:“我就知道,你还活着!”齐南笙被扯得胳膊上下甩,面色依旧冷肃阴沉,闻言没有被感动,反倒是勾唇讽刺一笑。
他抬了一下被抓着的胳膊,游临湘惯性被他拉向前,齐南笙压下她的脑袋,贴在自己的胸膛处。
片刻后,又掐着她的后脖子拉开,问她:“感觉到了吗?我没有温度,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
他几乎是脸贴着脸,险恶地问游临湘:“你管这叫活着?”“我已经死了,没有去投胎是因为你太吵了,别再喊了行吗?放过我行吗?”
游临湘眼眶湿漉漉的,看着齐南笙片刻,说道:“对不起宝贝儿,你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
她抬手,去捧齐南笙的脸,齐南笙被鬼啃了一样,猛地向后跳了一大步躲开。
而后直接炸了:“你说什么?”
“谁说我是为了你变成这样的?我是……我为了复仇!我是为了杀你那个畜生爹才入了邪道的!”
齐南笙简直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有蚂蚁在爬,崩溃地嚷道:“你少在这里自作多情,我现在就去杀你爹!”
他就不应该出来,不应该管她的喉咙喊不喊破.……但是他转身也没能走得了,又被游临湘拉住了。游临湘有些哽咽说:“你就是因为我才这样的,是我以为你死了,我想着给你找个大夫才会误入那个鬼地方……
“如果不是我抱着你乱走,还给你喂了那个什么神药,你也不会变成这样。”
游临湘真的很愧疚,泪如断线的珠子一样砸下来,又说:“我也不知道那里那么危险,害你都没呼吸心跳了,还在保护我,对不起……齐南笙侧着身站着,咬了咬自己没有知觉的嘴唇。又抬手,挠了挠自己没有知觉的脸。
月亮彻底露出来了,这一片林子树木稀疏,清辉足以照亮游临湘的眼泪。她眼睛本来就格外明亮,此刻充盈着泪水,齐南笙看了一眼,觉得自己简直像是直视了太阳一样,要瞎了。
其实他当时在山洞里就是死了,如果没有游临湘的痴傻和执拗,没有后来所有的阴差阳错,他现在已经彻底魂飞魄散还于天地。入邪道非他所欲,可事到如今,也真的不能怨这个傻子。倘若自己没有威胁她一起走,她又怎么会卷入那种险境入道?齐南笙看了游临湘一眼。
错开视线,然后又看了她一眼。
深吸一口气,开口说:“算了,先前的事情你我都有错,一笔勾销,不必再提。”
“但现在我既然已经入了邪道,而你迈入了仙路,你我便是正邪殊途。”齐南笙认真地看着游临湘说:“修者不得与邪魔往来勾结,这是所有宗门规训的第一条。”
“你我从今以后,无论何时何地,再见面,只会是相互击杀的仇敌,懂吗?”
齐南笙说完,抬臂甩游临湘抓着他的手。
他出现就是为了做一个了断。
他们之间本来就是萍水相逢,一切的恩仇都该终结在此,不必再执着。因此他冷声道:“你我之间,缘尽于.……”“我可以不加入宗门啊。“游临湘仗着力气大,攥着他不撒手,“正邪不两立,我不正不就行了吗?”
齐南笙被噎得愣住。
片刻后他又炸了:“你有病啊?!”
“你知道这世界上有多少人执念成魔想要入道修炼吗?”“你知道你的天资在入道的修士之中万里挑一吗?”“你知道你只要入了修真的宗门,就再也不用去做个任人鱼肉的低贱驯兽师,而是会成为人人尊敬的仙女,高高在上吗?”你又知道以你的种族,如果不站在巅峰,就只能成为他人盘中餐吗?!最后的这一句,齐南笙未曾出口。
但是他面上暴起的黑色筋脉,显现出来的恶鬼之相和恶鬼眼,都在替他诉说着他的暴躁和恨其不争!
游临湘被他质问得步步后退,飞快眨巴着眼睛,被逼得靠在树上退无可退了,才说出一句:“可是如果入仙门就要跟你对面不相识,还要跟你相互伤害,我宁愿不修炼。”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