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鬼话
林尘荀却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擦过她敏感的耳廓,用一种近乎呢喃的语调吐出:“阿荀。写。”
还给她整上氛围感呢,乐少青今天叫都叫过他好几回了,现在也没什么不能写的。
她一笔一划、规规矩矩地将他的名字写在纸上,然后合上笔盖。“都写出来了,我可以回去休息了吗?“她是真的困了,今晚这一出出的耗费她太多精力,浅浅打了个哈欠,眼底沁出生理性水光。林尘荀看她困倦,总算还没有完全泯灭人性,点头答应。乐少青当即起身,脚步轻快地往外走,就听身后传来,“等等。”她眉头一皱,这男人又想做什么,但转过身去,却一脸笑意,“怎么啦?”林尘荀从椅子上起来,走向乐少青,他拉起她的右手,将那枚翡翠玉镯,套进她并拢的手指,然后向内轻轻一推,玉镯顺着肌肤,滑向她漂亮的手腕。乐少青现在对于这枚玉镯有些心理阴影,他这动作不像是在给她戴首饰,倒像是在给她身上拴了个玉环,他只要在另一端轻轻一扯,她就得乖乖出现。“去睡吧,今晚先放过你。"他再次抚了抚她的后脑勺,顺势将人拉近怀里短暂轻抱。
就这句话,让乐少青心跳猛地一颤,这个死变.态!今晚这还叫放过她了?!干脆叫他被人搞.死算了!她要不是想救他一命,何至于早上做出那样胆大的举动,彻底将这样一个疯子唤醒。
回到卧室,乐少青在将睡未睡之际,突然发觉一个恐怖的事,吓得她一下从床上坐直起来。
庄园的卧室和椰加达的不同,这间房是纯西式的装饰,没有摆放南洋风格的藤榻!
难怪今天她进来几回都感觉少了些什么,却一直没想起来。所以,她今晚要和他同床而眠。
乐少青下一秒直挺挺地倒回床上,一把扯过薄被,一整个盖住自己的脸,在即将闷得呼吸困难之际,她才猛然掀开被子,大口大口喘气。难怪说每个人都会遇到自己应有的报应,乐少青穿过四十余年的光阴,直达报应。<1
她本来低情绪的性格,就因为今晚都快被整出神经质了。她不想装乖卖傻了,她现在只想骑在他身上,狠狠扇他几个大.逼,兜!但一听见门外靠近的脚步声,乐少青迅速盖好薄被,躺得板板正正,可耻地又开始装睡,呼吸放得又轻又缓。
玄关处的脚步声更近了,乐少青不自觉的绷紧后背。她听见他推开卧室的门,脚步在床边顿了两秒,随即,轻手轻脚地拿起睡衣进了浴室。
花洒的水声很快模糊响起,隔着一扇磨砂门,乐少青神游的思绪突然想起他刚才握着戒尺,青.筋微凸的手,接着又不由自主地想象出此刻有水.珠顺着他结实的小.臂线条往下滑落的模样。
乐少青惊觉自己荒唐的念头,伸手毫不留情地"梆当"给了自己脑门一锤。疯也会传染吗?乐少青你清醒一点啊!
水声停了没一会儿,林尘荀身上带着冷冽的沐浴香气走出来,他的脚步放得极轻,似乎真的怕吵到她。
乐少青感觉到床的另一侧微微下陷,弹簧床垫的软度让她不自觉往林尘荀那边偏转,她吓得立刻绷紧身子往回挪,耳朵竖得老高,连他抬手关床头灯的纸微风声都听得清楚。
房间里彻底暗了下来,百叶窗外隐约映着晃动的树影。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在自己身后不远的地方,两个人之间明明还留着半臂的空隙,她却觉得空气烫得吓人,连翻个身都不敢,只能僵硬地维持着侧躺的姿势,后背的肌肉酸得都快麻了。
乐少青正琢磨着等他呼吸沉下来,就悄悄翻个身缓解要命的酸痛。忽然,就听身后的人低低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刚沐浴完的慵懒,似一团朦胧水汽涌进她耳里,“装睡的时候呼吸都快停了,不怕憋坏了?”乐少青这一刻脑中一阵嗡鸣,心心跳似是上了起搏器般激.烈跳动,撞得胸腔生疼。
她觉得黑暗中有一只蛰伏的猛兽正死死注视着她,那目光如有实质,沿着她的脊.背一寸寸舔.舐而过,蓄势待发。夜晚特有的闷热在这一瞬被无限放大,她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单手支着头,眉眼微挑的模样,那双惯于在商海里运筹帷幄的眼睛里,此刻定然盛满了捉弄猎物的兴味。
这男人简直是个心理战大师,不动声色地吊着人,比直接动手还让人抓狂。乐少青还没想好要怎么反应,就感觉到床垫轻微下陷,林尘荀翻了个身,呼吸慢慢变得平静,好似刚才那句要命的话只是她被热气蒸出来的错觉。她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下一句,后背的细.汗却已经把睡衣浸.湿一小片。她半憋着呼出一口气,刚要稍微放松一点紧绷的神经,忽然感觉身后的人往她这边挪了挪,呼吸轻轻扫过她的后.颈,她猛地又绷紧了背,连脚.趾都蜷起来,却听见他的声音懒散,带着点困倦的鼻音,“睡吧,我不碰你,有些乐趣可以延迟享受。"<2
这是什么鬼话???
他是延迟享受了,她闻言却像即将被凌迟的鱼,悬在半空的刀不知哪日就会落下。
乐少青的脸在黑暗里烧得滚烫,心里暗骂一句死变.态,埋在枕头里的手指紧紧攥住床单,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风卷着花香从半开的窗缝飘进来,混着他身上冷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