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机立断,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数额不菲的支票,压着纸面推到市长面前然后讲出真正的要求,“我要一张一个月内进出椰加达军用港口的特别通行证,你这边三宝弄需要采购的“军需品’,由我林家来从旁协助运输。”听到这里,乐少青喝茶的手陡然一顿,几滴茶水溅在手背上,泛起轻微刺痛。
她却浑然不觉,脑中电光石火猜出了林尘荀下一步想干什么一一他要将林家的核心资产和人手,通过军用渠道进行转移。乐少青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这简直属于是恶霸遇悍匪,王牌对王牌了。
她看着林尘荀冷峻的侧脸,他可真是胆大包天啊,忽然明白了为何他爹在他出差前要那么加的敲打他。
但显然敲打的作用为零,这个男人骨子里流淌着赌徒与枭雄混合的血脉,疯起来谁都敢算计。
就在她怔愣之际,林尘荀突然偏过头来,目光精准捕捉到她手背上的茶渍。他抿唇不语,神色依旧冷淡,却极自然地从胸前口袋里抽出一方手帕,握住她的手,低头细细擦拭起来。
明明前一秒还在进行谈判,下一秒却能分出心神来照顾她,这种下意识的呵护,让乐少青觉得恍惚及矛盾。1
市长看着支票上那一长串零眼热,当即不动声色地将之揣进上衣口袋,又咂了口烟嘴,扬起合作愉快的笑容,“政商合作嘛,没问题。”正经事处理完毕,林尘荀整个人松弛下来,特别游刃有余的辗转社交场,举手投足间尽是风度。
乐少青想,如果是在这个场合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她大概会赞叹一句翩翩贵公子。
他在人前,比她还能装。
等市长离开后,驻军司令的副官阿古斯端着酒杯走过来,他身上带着浓烈酒气,极其自然地搭上林尘荀的肩膀,笑得热络,“林少,上个月你们面粉厂的货车在郊外被抢了三车货,这事我私下给你解决了。”话里藏着话,邀功意味明显。
对于林家这棵参天大树,处在浦南巴绞杀藤上的每一只黄獠蚁,没有哪一个不想扑上去咬一口的。
林尘荀闻言,竞主动拿起酒杯,给阿古斯添了半杯酒,两人肩并肩靠在一起,姿态亲密得仿佛多年挚友,“多谢阿古斯你费心,过两天我让人把新城区那间加油站的过户文件送过去,以后你家里人用车加油都方便。”阿古斯挑挑眉,朝林尘荀举杯示意,然后仰头一口干掉杯中的酒。林尘荀出手如此阔绰,绝非钱多烧得慌。
乐少青扫了眼阿古斯,此人虽只是个副官,但在当地的势力盘根错节,是个实打实的地头蛇。
林尘荀这是在留后手,准备将这只黄獠蚁变成自己的看门狗。乐少青因为职业缘故,商业天赋或许比不上林尘荀,但政治敏锐度向来极问]◎
但今晚亲眼目睹他这一系列的操作后,她不得不佩服这种顶级豪门对继承人的培养,林尘荀的政治嗅觉与手腕,也少有人能企及。另一边,阿古斯的夫人扭着腰过来找乐少青攀谈。这对夫妻应当是混迹官场的老手,都自来熟得很,她笑着往乐少青身边凑,自我介绍后,便自然地切入正题,“说起来,这月底教会要办个给土著孤儿募捐的慈善活动,我正愁找不到伙伴一起去呢。”她晃了晃杯里的香槟,像是与乐少青认识多年的密友,“我们家那位死脑筋,说军方直接捐东西太扎眼,容易惹人非议。就让我准备了二十箱奶粉、五百件新做的儿童衣服,再捐三万盾现金。说多了少了都不合适,还得跟本地的华商们对齐数儿,省得有人说闲话。”
乐少青端着得体浅笑,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位夫人是想来她这探探林家在这次慈善活动上的底,好让自己丈夫的捐赠显得恰到好处。可惜对方算盘打错,乐少青哪里清楚这些,就连这场慈善活动本身,她都是头一回听说,林尘荀可从来不与她讲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