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脑袋时不时眩晕一下,好几次被水浪冲歪方向。
水灌进鼻腔的窒息感袭来,她强忍着呛咳,拼命划动双手。等她终于手脚并用爬上岸时,整个人几乎脱了力,靠在一棵大柚树下大口地喘气。
她低头看见胳膊和小腿上全是伤,她本来就晒不黑,冷白的皮肤上,被草划的红痕肿得老高,还有被石头磕出的淤青,青一块紫一块混在一起,看着格夕骇人。
后颈的疼意越来越重,天旋地转的感觉一阵强过一阵,她想这次应该是伤到脑子了,也是她自讨苦吃,轻信了该死的老陈。等以后她抓到他,也要把他的脑壳拍扁。
乐少青扶着树干缓了好半天,才勉强稳住脚步,辨别了一下方向,完全辨不出来。
四周荒无人烟,她决定就不远不近的隐在林中,避开追她的人的视线,顺着河流方向一瘸一拐地走。
离水近,至少不会被渴死.……
林尘荀从吴家公馆出来就直接往庄园开,回庄园的路不经过骚乱聚集的区域,却也比往常静,街边的商铺大多听到风声都关了门。他知道这次骚乱的损失不会太严重,悬了半个月的心终于落下大半,只想着回去抱一抱他的小姑娘。
她今天该在后山的花圃忙了一天,见他回来,肯定要牵着他去看刚种好的奇亚籽小苗。
车停在庄园门口的时候,门刚一打开,管家便慌慌张张迎上来。林尘荀推开车门,就看见站在台阶上的阿珠脸色白得像纸,她看见他的瞬间,那双圆溜溜的眼瞪得更圆了,嘴唇抖了好几下,“少、少爷?您怎么回来了?少奶奶呢?″
林尘荀脱外套的手顿在半空,太阳六突然突突地跳,一种从未有过的寒意顺着后脊爬上来,他声音低沉,却压迫十足,“你说什么?少奶奶不是在家?阿珠的眼泪唰地就掉下来,腿一软瘫在地上,“大概一个钟头前,老陈过来说您在码头谈合同遇上暴徒被堵在仓库里了,要接少奶奶过去,少奶奶不放心,带了三十个保镖跟着走了,走的时候还说要去救您……“她抽泣着,声音断线后面的话林尘荀已经听不清了,他今天谈生意的地点在城南吴家公馆,码头现在是什么地方?是暴徒最先冲击的核心区域,他半个月前就严令家里所有人不许靠近码头半步。
她是昏了头了,才被老陈骗走。
他也是昏了头了,怎么能怪她呢,她终究是因为担心他。林尘荀此刻浑身的血似乎逆流,紧接着是翻涌上来的戾气。他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向来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性子,连跟人谈几十亿的生意都能笑着打太极,可此刻他整张脸冷得像结了冰,眼底的红血丝一点点冒出来,手指攥得指节骨头咯吱响。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被抽走所有温度的雕像,这半个月他将所有能想到的风险都堵死了,把所有华商、老人孩子都安排妥当了,最后居然栽在自己人手里“查。“林尘荀吩咐管家,音色戾气,“给我查老陈最近跟什么人接触过,跟谁通过电话,哪怕是在街边买过烟的店铺,都一个不许漏。”管家应声要退,又被他叫住,男人的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沉哑,“把所有能调出来的人都撒出去,码头、城东、城南、西郊,所有地方都给我找,家挨户地搜。但凡能提供线索的,给一百万盾;能把人安全送回来的,给三千万。”
手笔之大,叫廊下几位听得一惊。
三千万浦南巴盾,在如今的爪哇岛,这笔钱足以让半个城的亡命徒眼红。等管家离开,林尘荀直接拨通市长办公室的直线,“市长先生,我妻子被人绑走了,你们可以放任不管三宝弄的骚乱,但我的妻子必须找到。找到人,我给你两艘货轮的份额,下半年的棕榈油配额,也给你多加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