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利。
兮堃不禁看了一眼身侧的渔翁,却见那渔翁正一丝不苟地再次为她斟满红茶。袁菲娜惊异的眼神瞪了过来,兮堃这才发觉不对。兮堃连忙摁住茶壶:“怪我,讲得太专注,实在不好意思。"说罢提着茶壶往闻庭声的杯子里又加了几滴茶。
闻庭声配合地拿起红茶啜了几口,温和道:“谢谢。”“我大概听明白你们的意思了。“闻庭声说,“一个项目两家都想做,两家都想要THG的资金。”
“回龙山的项目其实我早有耳闻,也很感兴趣,没想到会有今天的机缘巧合。这样吧,你们回头分别给我个方案,我们开会讨论一下再给二位答复。”这是在逐客了。
袁菲娜再度扬起明艳的笑容:“没问题,项目企划书和合作方案,我再发一份到您的邮箱,方便加一下您的Face Circle好友么?”闻庭声:“我的工作账号一直是公开的,你可以去我们官网查看。”袁菲娜也不恼,顺势递上名片:“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您如果有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希望下次再见能有好消息。”说罢,她拿起小坤包,优雅离去。
离开之前,袁菲娜狠狠地勾了兮堃一眼:还不走?!兮堃再一次暗中叹了一口气。
她也想走的,可Max咬住了她的裤腿。
这下,卡座里只剩下了他和她。
他坐在她的外侧,里侧是窗玻璃,他不挪窝,她连走都走不了,实在失策。“要不要再吃点什么?"闻庭声询问。
兮堃回过神:“啊,我刚刚吃过午饭了。”“鳕鱼分量很小,一会儿就该饿了。最近新上的肋眼牛排品质不错,主厨新调制的酱汁也是亮点,要不要尝尝?"闻庭声循循善诱,“还有当季的甜品也不错,是当年那道蜂蜜焦糖的改良版。”
蜂蜜焦糖。兮堃在听到这四个字时,脑袋轰地炸开。红晕瞬间从她的脖子一路爬上了整个脸颊。“很热么?"闻庭声体贴地问,“需要开一点窗吗?”他伸手去够小窗的开关。他的胳膊越过了她,恰巧将她锁在了卡座与窗子中间。熟悉的皂角香扑面而来,夹杂着陌生的男士香水味,淡淡的,清清冷冷,有些苦,偏偏又有些勾人。
她的脸更烫了。
“不用。"兮堃抬手搭上他的胳膊,神色平静地说,“可能是姜汁红茶,一会儿就好。”
不等他说话,她忽然问:“你怎么知道我中午吃的是鳕鱼?”闻庭声收回胳膊,耐心地回答:“Eric原本想给你点烟熏鲨鱼配热红酒的套餐,我换成了鳕鱼和牛奶。昨晚你喝多了,今天再喝,你又会头疼。”短短几句话包含着巨大的信息量。
兮堃脸上维持的平静一点点龟裂开,她艰难地开口:“你……昨晚就回来了?”
“对。“闻庭声说,“我看到秀一的讯息,就先回来了。”兮堃努力地在混沌的记忆里搜寻,昨晚那个乱七八糟的梦,到底有几分真实?莫非,当真是他送她回的房间?
她越想越不对,此刻大脑中的尖叫已经覆盖过了先前她在桌底时的哀嚎。闻庭声也不催促,慢条斯理地喝着姜汁红茶,等着兮堃慢慢消化。过了许久,兮堃斟酌着开口:“我…酒品还行吧?”闻庭声闻言一愣,终于没有忍住,笑了起来。这是几个意思?兮堃越发没底,她昨晚是做了什么很出格的事情吗?大概兮堃眼中的惊惧太过明显,闻庭声收住了笑,轻咳一声:“你该对自己有点信心啊。”
兮堃越发不好意思:“昨晚是你送我回房间的?”“对。“闻庭声没有隐瞒。
饶是现在脸皮再厚,兮堃也不可能把“我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这种话问出口,于是她迂回着试探道:“那…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闻庭声看着她,眼中有一丝笑意:“你的事情在我这里都不是麻烦。”兮堃不合时宜地想起,从他们认识开始,她就一直在给他添麻烦,包括但不限于让他千里迢迢从伦敦到牛津帮她喂小狗,桩桩件件。他从来没有说什么,她也从来不觉得有什么。那个时候啊,他们都年轻。
卡座本就不大,不知不觉中,两人靠得越来越近。这或许,是本能。
毕竞竟曾经的他们是那样亲密。
当兮堃有所觉察时,两人已几乎依偎在一起。她眼睫一颤,故作镇定地转过头去看向窗外,奈何动作太生硬,她的指腹擦过他的手背,痒痒的,又在她的心口留下了一道磨人的温度。
真是糟糕,兮堃在心里暗骂自己,这就是单身久了的后遗症。理智去了哪里?她到处寻找丢失的理智。于是再转回头时,她脱口而出:“回龙山项目的方案我晚点发给你,你想要什么条件,我去给你争取。”此话一出,兮堃瞬间松了一口气,脑袋里的红温降了一些,部分理智顺利回笼。与此同时,她敏锐地感觉到他的眉峰微不可查地动了动。闻庭声侧过身,单手支颔,与她平视:“Eric给我看了一个视频。”兮堃茫然:“什么视频?”
闻庭声慢吞吞地说:“视频里,你说你想秀一和Eric。然后Eric问,你想不想我。”
兮堃再次在心里把Eric骂了个狗血淋头。闻庭声继续说:“你再回答一次吧,想好了再答。”“答得好,回龙山项目我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