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宵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去。他没时间稳住身形，只能顺势翻滚，避开骨刀劈下的轨迹。刀锋擦着后背掠过，衣料撕裂的声音在钟内回荡。
白璎珞同时出手，右臂利爪横扫，逼退左侧敌人。她的动作比刚才慢了一分，呼吸也变得沉重。林宵知道她撑不了太久。
“还能动吗？”林宵站起身，抹掉嘴角的血。
“还死不了。”白璎珞低声道，指尖滴落的血在地面划出一道细痕。
中间那名妖将冷笑一声，双手一合，黑雾从掌心涌出，迅速凝成一根长矛。他猛力掷出，矛尖直指林宵胸口。
林宵侧身避让，但左肩还是被擦中，一阵麻木感顺着经脉蔓延。他咬牙运转《赤阳锻体诀》，强行将异种能量逼出体外。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暗红，像是烧透的炭火。
“你先调息。”林宵对白璎珞说，“这几个杂鱼，我来应付。”
“少逞能。”白璎珞喘了口气，“他们三个联手，你挡不住。”
“那就一起上。”林宵咧嘴一笑，“像以前那样。”
话音未落，右侧妖将已冲到近前，双拳砸下。林宵抬臂格挡，骨头发出闷响。他借力后跃，一脚蹬在钟壁上反弹而起，拳头带着灵力轰向对方面门。
那人偏头闪开，却被白璎珞从侧面突袭，利爪穿透肩胛。她用力一扯，整条手臂被撕下，黑血喷洒在钟体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最后一人站在深渊边缘，手中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祭坛上的王印开始轻微震动，血雾再次升腾。
“他在重启仪式！”白璎珞喊道。
林宵立刻冲向那人，但被中间妖将拦住。两人拳脚相交，每一击都带着破空之声。林宵感到肋骨处传来钝痛，那是之前爆炸时留下的伤。
他不再硬拼，假意后退一步，突然屈膝下蹲，一记扫腿踢中对方膝盖。那人踉跄了一下，林宵趁机跃起，手掌如刀，狠狠劈在其颈侧。
妖将闷哼一声，倒地抽搐。
林宵转身扑向深渊边的最后一人。那人已完成咒语，王印旋转加快，血雾凝聚成丝线，缠向白璎珞。
“别碰她！”林宵大吼。
他从腰间储物袋掏出一枚符箓——镇灵雷符，这是谢红绡临行前塞给他的，说是江湖义军花了三个月才炼成的一张。
他甩手掷出。
符箓在空中划出弧线，准确命中那人后心。轰的一声炸开，黑雾四散，那人胸前出现焦黑窟窿，身体向前扑倒，坠入深渊。
白璎珞立刻冲上前，按住王印底部的符文凹槽。她闭上眼，低声念诵一段古老咒语。随着她的声音，钟内低语渐渐平息，血雾消散，裂缝也开始缓缓收缩。
林宵走过去，扶住她摇晃的身体。
“稳住了？”他问。
“暂时。”白璎珞睁开眼，“封印没破，但他们还会再来。”
“等他们来，我已经把你带出去了。”
她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你说过要活着回来。”
“我也做到了。”
林宵从怀中取出那条红绸带，重新系在手腕上。布料旧得发白，边角还有几处磨损。
“你还留着它。”白璎珞轻声说。
“你说能护我一次。”林宵握紧拳头，“现在轮到我护你。”
白璎珞低头看着自己还在滴血的手指，忽然笑了：“我还以为你会把它弄丢。”
“我答应过的事，从不食言。”
她没再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林宵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威胁。钟体虽有裂痕，但整体结构稳定，短时间内不会再崩塌。祭坛上的黑链已经断裂，王印停止转动，危机暂时解除。
“我们得走。”他说，“这里不安全。”
白璎珞扶着钟壁站起来，脚步有些虚浮。林宵伸手搀住她胳膊，两人一步步朝钟体裂口移动。
刚走到边缘，白璎珞突然停下。
“怎么了？”林宵问。
“刚才那个自爆的妖将……”她皱眉，“他说天机阁主才是幕后主使。”
“我知道。”林宵眼神一冷，“皇叔勾结妖族，血月盟操控仪式，归墟盟想重建秩序。这些人背后，全是他的人。”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把真相带回驻地。”林宵说，“然后——掀了他们的老窝。”
白璎珞看着他，目光复杂：“你不该为我冒这么大的险。”
“你也为我进过九幽冥窟。”林宵笑了笑，“这次换我。”
她没再反驳，只是靠在他肩上，任由他扶着前行。
穿过裂口，外面依旧是浓雾弥漫的谷底。空气中妖纹浮动，远处钟声早已停歇。林宵取出地图碎片对照方位，确定出口方向。
“你能走吗？”他问。
“能。”白璎珞点头，“别小看妖域公主。”
“我没小看。”林宵活动了下手腕，“我只是不想你再倒下一次。”
他们沿着崖壁小径缓慢前进。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防备可能存在的陷阱或伏兵。林宵始终走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