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黑色的药汁从沈嘀口中喷出,安执霜拽过身旁的吊死鬼挡在自己身前。
吊死鬼一脸生无可恋,伸手抹去满脸药渍,哀怨地看向安执霜。
沈嘀被药汁呛得差点背过气去。
安执霜察觉到体内妖花蠢蠢欲动,立马上前轻拍后背帮她舒缓。
沈嘀指着那碗药质问:“这是什么?”
安执霜撇了一眼吊死鬼,吊死鬼知趣上前解释:“大侠,这是对您症的方子,良药苦口。”
沈嘀怀疑地看向他俩:“只有中药吗?我想吃西药。”
“沈姑娘,我们治病都是用草药,如果你觉得苦,在下有些蜜饯可供姑娘缓解。”安执霜从怀里拿出一油纸包,里面是一把晶莹剔透的蜜饯,泛着琥珀色的光芒。
沈嘀吞了吞口水:“吃了这个就不会苦了吗?还有你们那药真的管用?”
安执霜将手里的蜜饯递给她:“姑娘可以先尝一口,压压苦气。”
安执霜示意吊死鬼跟他出去。
“你那药真没问题?”安执霜轻声问道。
“上仙,小的不敢欺瞒,方子肯定没问题,这姑娘的症状非常明显。”
就是药量有点大,不过这话她可不敢说出来。
“行,本尊信你一回,若这次没有好转,你这舌头可就归我了。”
安执霜语气平淡,但吊死鬼知晓对方的本事,她哆哆嗦嗦地小声解释:“一副方子最少五日方可见效,请上仙多宽待宽待。”
安执霜闻言冷笑了几声:“里面那位说了才算。”
他挺直胸膛迈过门槛。
房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吊死鬼战战兢兢的目光。
他靠在门板上,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刚刚冷笑威胁人的上仙已不见了,他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令人信服的微笑,打算劝沈嘀按时服药。
抬眼便见……
沈嘀眉头皱成一团,右手端着药碗,左手拿着蜜饯。
一口药水,一口蜜饯。
她就那么轮流往下咽,不一会药碗见底了,蜜饯也少了大半。
安执霜看着她,感觉自己都口苦了。
沈嘀举着空碗,冲他挑眉,眼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安执霜上前接过空碗:“沈姑娘乃真豪杰。”
“哼,”她不屑地冷哼,喝药有何难的。
不过这药确实有效果,虽然苦得让人“肝肠寸断”,但是这会儿胃里感觉十分舒爽。
就像是一锅热水里加了一大碗冰水,温度立刻降了下去。
心里那股烦躁憋屈好像去了不少。
“你这药,效果确实不错。”她评价道。
安执霜松了口气,有用便好。
沈嘀往嘴里塞了一大把蜜饯,口齿不清地嘟囔着:“还有吗?我快吃完了。”
自然是没有了,他此番下山并未带太多杂物。可是对上那双眼睛,他讲不出拒绝的话。
“有的。”安执霜点点头,按下怀里跃跃欲试的妖花,向她告辞。
沈嘀如愿以偿躺在黄花梨做得古董床上,晃了晃翘着二郎腿悬在半空的脚丫。
看来这疗养院确实有点本事,一碗药下肚居然效果这么好?
治病疗养换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岂不更好?她正好在度假区有一片空地,到时谈好合作两边资源置换,她在这里开博物馆,安医生在那边继续开疗养院,简直双赢。
准备好好睡一觉的她,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怎么回事?难道是蜜饯吃多了?
她耐着性子又躺了一会,实在睡不着,翻身爬起决定去花园散步消食。
刚穿过月亮门踏进花园,大雾突然从地面弥漫开来,漫过青石砖里的枯草、漫过门槛、漫过她的鞋面。
沈嘀疑惑地看向浓雾,雾气所至,青石砖缝里的枯草竟未沾湿半分。
“不符合物理知识的雾?”她低声轻语。
沈嘀用脚悬空踢了踢,发现并没有危险,她朝着花园中的光亮处走去。
走近才发现,那并不是安医生在花园喝酒。一扇虚掩着的木门,她看到的光亮是从门缝中透出的烛光。
沈嘀没有犹豫,伸手推开门。
“娘子今天的粥煮的刚刚好。”
院子西厢的八仙桌上摆着两碗粥,一个温婉女子正端着碗,小口小口喂着对面的男子。
男人身着青衫,眉眼温和,接过碗时指尖碰了碰女人的手背,女人的脸颊微红,害羞地低下头去。
刚刚安医生说不止他们两位,这俩应该是疗养院员工。沈嘀正要关门离开,结果越看越不对劲。
男人的动作十分僵硬与雷同,每次微笑的幅度甚至眨眼的时间都一模一样。
片刻,门里的场景变了,还是那张八仙桌,还是那个女人在喂粥,只是换成了女人自己喂自己。
她端着碗,小口小口的喂自己,脸上的笑容居然跟之前的男人一模一样!
屋内景象再变。
女子端着碗,突然看向铜镜,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全是惊恐。
“你是谁?”她颤抖着问“你不是我!你是谁?”
沈嘀注意到她端着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