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脚地切菜、翻炒、熬煮。切土豆丝,切得粗细不一;煎鸡蛋,煎得一面糊一面生;炖排骨汤,炖得肉柴汤淡。
手上的烫伤多了一道又一道,有的结了痂,有的刚破皮,可他从来没停过。
老王看着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守业,你这又是何苦呢?就算学会了,也不是嫂子做的味道,解不了相思的苦。”
守业正擦着铁锅,听了这话,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了眼老王,手里的抹布擦着锅底,一下又一下。“我知道。”他说,“可做着她常做的菜,就好像她还在身边,好像家还在。”
他把擦干净的铁锅放在灶台上,又拿出晚晴当年常用来盛菜的白瓷盘,那是他来中东时,偷偷塞进行李箱的,盘沿有个小小的缺口,是当年晓宇调皮摔的,晚晴舍不得扔,一直用到现在。
“这盘子,是嫂子的吧?”老王看着那只白瓷盘,问。
守业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盘沿的缺口,眼底的温柔,是这黄沙漫天的中东,最柔软的光。“嗯,她的。”
在这异国他乡的工地,在这简陋的公用厨房,守业守着一口铁锅,一只白瓷盘,学着做晚晴当年常做的菜。他不求做得多好吃,只求能留住那一点熟悉的味道,只求能以这样的方式,思念着那个远在海坛岛的人,思念着那段回不去的时光。
灶台的火苗,依旧舔着锅底,守业握着锅铲,站在灶台前,像晚晴当年那样,认真地翻炒着。油烟飘起来,模糊了他的眉眼,却清晰了他心底的思念。
学厨的路,很难,可他甘之如饴。
因为每一次翻炒,都是对晚晴的思念;每一道菜,都是对家的惦念;每一种味道,都是刻在骨子里的,忘不了的旧时光。
收工的哨声响起,工友们陆续往板房走,只有守业,依旧站在公用厨房的灶台前,守着那一口锅,那一缕香,以味念旧,以厨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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