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算重的,万幸没伤到要害,算是捡回一条命。”
守业看着护士,嘴唇动了动,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没事……”
“命是没事了,就是罪要受一阵子。”护士笑了笑,给他掖了掖被角,“好好养着吧,家人呢?要不要通知家人过来照顾?”
家人。
这两个字,像一根细针,轻轻扎了一下守业的心。
他的家人,在海坛岛,在那个他离开多年,却心心念念的地方。
晚晴,晓宇。
他想让晚晴来,想让她陪在身边,想让她看看,现在的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浑浑噩噩、不懂珍惜的混蛋。
可他不敢。
他怕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被晚晴看到;他怕自己的重伤,会成为她的负担;他更怕,她根本不想见他,根本不想管他的死活。
护士见他沉默,也没再多问,只是嘱咐道:“有事按铃,我就在外面。”
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守业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腿上的疼还在,可心里的疼,却比身上的伤更甚。
他活下来了,万幸活下来了。
可他却受了重伤,半年不能干重活,往后的日子,怕是再也回不去工地,再也不能靠力气挣钱了。
可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还能回去,还能回到海坛岛,还能站在晚晴面前,哪怕只是远远看着,哪怕只是说一句对不起。
守业轻轻抬手,摸了摸胸口,那里,藏着对晚晴的思念,藏着对过往的悔恨,也藏着对未来的一点奢望。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温柔得像海坛岛的海风,像晚晴当年的手。
他闭上眼,嘴角轻轻勾了勾。
万幸,他还活着。
万幸,他还有机会,回到那个有晚晴的地方。
哪怕前路漫漫,哪怕康复的过程满是艰辛,哪怕晚晴依旧不愿原谅他,他也认了。
只要能回去,只要能守着她,就够了。
输液管的液体还在滴答落下,守业的心里,却渐渐亮了起来,那点光亮,来自海坛岛,来自晚晴,来自他余生唯一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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