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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宇不会从小就缺少母爱,我们会一起看着他长大,一起送他上学,一起参加他的婚礼。”
“我会好好疼她,弥补她这些年受的苦。”
“可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同乡拍了拍他的肩膀:“晚是晚了,但你也别太折磨自己。”
“晚晴现在过得挺好,杂货店成了岛上的地标,晓宇也孝顺,她的日子简单而充实。”
“你能做的,就是别去打扰她,在心里默默祝福她就好。”
守业苦笑:“我也只能这样了。”
“我不敢去见她,怕看到她眼里的陌生,怕听到她客气的问候。”
“上次她住院,我悄悄去了医院,隔着病房门看了她一眼。”
“她睡着了,眼角有了细纹,头发也白了几根,看着就让人心疼。”
“我给她买了些补品,放在门口就走了。”
“她出院后,让晓宇把钱转给我,我没要。”守业说,“那点东西,根本弥补不了我对她的亏欠,只能算是我一点心意。”
“晓宇说,她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收下了。”
同乡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这说明,她心里还有你这个故人,没有把路走绝。”
“故人?”守业轻声重复,语气里满是怅然,“是啊,只能是故人了。”
“我开始写回忆录了,把我和她从初遇到离婚,再到如今的思念,都写下来。”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滴血。”
“我写道,我用一生的时间,证明了自己是个蠢货。”
“真的,我就是个蠢货。”守业看着同乡,眼神里满是悔恨,“放着那么好的珍宝不珍惜,非要等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这辈子,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好好爱她,没能好好信任她。”
“如果有来生,我一定好好待她,把她捧在手心里,再也不放手。”
同乡叹了口气,拿起最后半瓶酒,给两人都倒满:“喝了这杯酒,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好好活着,为了晓宇,也为了自己。”
守业端起酒杯,和同乡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酒液辛辣,却压不住心里的苦涩。
他知道,有些错过,就是一生。
有些珍宝,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海坛岛的夜,潮声阵阵,像是在为这段错失的缘分,低声叹息。
守业坐在竹椅上,直到天亮,脑海里全是晚晴的模样,全是那句“晚晴是难得的好女人,你错失了珍宝”。
这句话,将会伴随他的余生,提醒着他当年的愚蠢,和那份永远无法弥补的亏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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