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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气宗的剑也未尝不利(1 / 3)


清晨的玉女峰,雾气如轻纱漫卷。

正气堂内,君不悔与宁中则对坐案前,帐簿摊开,墨迹犹新。

宁中则孕身已八月有馀,腹部圆隆,一手轻抚,眉间却凝着忧色。

“师弟,”她指尖划过帐册上一行行数字,“这才月馀,便已耗去两千八百馀两。医药、粮食、肉蔬、笔墨、先生与教习月钱……每日睁眼便是流水般的开销。如今门中帐上,统共只剩六百多两银子了。”

她抬眼看向君不悔,声音透着急切:“我知道你是一片进取之心,想为华山广纳良材、积攒名声。可这摊子是不是铺得太快了些?眼下是不是该缓一缓,至少这义馆,暂缓些时日再招人如何?”

君不悔合上帐簿,神色平静:“师姐,帐不能只看支出。”

“如今华阴县乃至左近乡里,提起华山派,哪个不念一声好?义诊、施粥、义馆,这些善举传扬开去,华山派在此方地界的声望,比从前高了何止数倍?”

他起身从书案另一侧取过一册名簿:“这一个月,义馆收容孩童五百四十七人。其中,初步观其根骨、心性,可堪造就者也有三十馀人。”他指尖轻点名册,“这些人若能好生培养,十年之后,便是华山的中坚力量。”

话虽如此,他真正所谋却不在于此。

目光扫过名册上密密麻麻的名字,这其中最后能入华山派山门的怕是十不存一。

而其馀根骨平庸、心性寻常者,才是这五百四十七人里的常态。

而这“平庸者”,才是他想要的“花”与“果”。

这些孩童在义馆的三年,识得的字、学会的算、练熟的粗浅拳脚,足以让他们将来在市井乡野谋一份不错的活路。

但真正有价值的,是他们在心智最柔软、最可塑的年岁里,所被灌输的一切。

教材是他精心编篡的,故事是筛选过的,每日诵读的是华山祖师的“仁侠”事迹,耳濡目染的是对门派的感念之情。

这不是教育,这是烙印。

在思想成型之初,打下名为“华山派”的钢印。

施粥赠药,不过是一时之恩,易被淡忘。

但自幼植入的认知与归属,却会溶进骨血,伴随一生。

这些孩子将来会散入江湖市井,成为帐房、伙计、镖师、小贩,甚至有人机缘巧合,能走入衙门、商铺,成为这世道运转的微小齿轮。

他们遍布各处,平庸无奇,却都曾在生命之初,被刻下同一个印记。

他们,才是君不悔真正不会枯竭的田地。

当他们提起“当年在华山义馆…”,当他们因这段经历而对华山派下意识的维护,当他们与他人谈起华山派的话题——那便是声望,细水长流,源源不绝。

声望暴涨是果,而这些深植于泥土之中的“根”,才是真正的因。

今日播下的种子,将在未来的岁月里,于他看不见的地方,悄无声息地开花结果,反哺华山。

那才是经得起时间冲刷的,真正的基业。

心念微动,眼前已浮现黑雾凝聚。

【当前威望值:826点】

善举持续,声望增长比他预想的更快。

“可银子……”宁中则轻叹。

“银子我来设法。”君不悔语气坚决,“不但不能停,我打算下月再启两座义馆。地方已看妥,同样是破旧道观或寺庙,到时候做些修缮就能用,木料砖石也约了匠人。”

宁中则怔住:“再开两座?师弟,你可知那要多少银钱?”

“师姐。”君不悔看着她,忽然笑了笑,“你信不信,我真寻着了一座金山?”

宁中则先是一愣,随即失笑:“你不想说便不说,拿这话搪塞我。”笑罢,神色又认真起来,“只是万事须三思,无论做什么,都不能折了华山派百年清誉。”

“师姐放心。”君不悔正色应下,转开话头,“对了,前些日子请师姐编篡的蒙学教材,可有了眉目?”

宁中则从怀中取出一叠手稿,递了过去:“我翻检了派中典籍,又凭记忆整理了师长们行侠仗义的事迹。只是年代久远的,多已语焉不详;近些年的,又难免牵扯门派内务,不便外传。”

她顿了顿,有些尤豫,“还有……关于当年剑气之争那段,我不知该不该写,如何写。师弟觉得呢?”

君不悔接过手稿,迅速翻阅。

片刻,他眉头微蹙。

“太过平实了。”他指着其中一页,“譬如这里,‘三代祖师于陇西诛马匪十三人,自身负伤三处’。既是为扬名立威,负伤之事何必细述?写成‘剑光起处,十三匪尽伏诛’,岂不更显祖师神威?”

又翻几页,看到“剑气之争”四字,他直接摇头:“这段抹去。那些不甚光彩的旧事,提它作甚?我们要传承下去的,是华山派的‘煌煌正道’,是历代祖师的‘赫赫功业’。有些细节,不妨润色一二。”

“润色?”宁中则不解。

“便是适当增饰,乃至稍作杜撰。”君不悔说得理所当然,“譬如这位六代祖师,典籍只记‘曾于江南行医三月’。我们可写成‘江南大疫,祖师仁心济世,遍尝百草,终得良方,活人无数,百姓感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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