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天花板下,照得金盘和高脚杯闪闪发光。教授们坐在高高的主席台上。
但与以往不同的是,四张长桌旁的学生座位,并非严格按学院划分。
可以看到赫奇帕奇的黄黑色间,坐着几个领口有别着格兰芬多徽章的学生,他们正和身边的赫奇帕奇谈笑风生;拉文克劳的蓝青铜桌旁,有斯莱特林银绿色的身影在低声讨论着什么;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居然混坐着几个穿着格兰芬多红金袍子的学生,双方似乎正在为什么问题争论,但气氛并非剑拔弩张,更像是一种激烈的学术探讨;格兰芬多那边也有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学生。这种混坐并非无序,反而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和谐,只是让初来乍到的人感到困惑不已。
阿丝特莉亚的目光扫过礼堂,迅速找到了她的朋友们习惯性聚集的区域,那是在斯莱特林长桌靠近中间、但又偏向格兰芬多长桌的一处“交界地带”。她迈步走去,所过之处,长桌旁的老生们都自然而然地微微侧身,或点头,或微笑,或低声问候一句“格林德沃”或“头儿”,为她让出通路。没有谄媚,没有畏惧,只有一种发自内心的认同与尊重。
当她在那个预留的空位坐下时,周围几桌的学生的交谈声似乎都下意识地放低了一些,目光若有若无地聚焦在她身上,仿佛她才是这片区域的真正中心。
这一切都被坐在教工席上的邓布利多清晰地看在眼里。他今晚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星辰长袍,红褐色的长发松散地束在脑后,露出那张年轻俊朗、线条温和的脸庞。湛蓝色的眼眸扫过下方礼堂里那自发形成的、以自己女儿为核心的无声秩序,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惊讶吗?有一点。他知道女儿优秀,有魅力,能团结人。但亲眼看到四大学院如此多的学生,在非强迫、非命令的情况下,展现出这种近乎本能的尊敬与认同,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这些学生中,有曾经骄傲排外的斯莱特林纯血,有勇敢但有时鲁莽的格兰芬多,有忠诚却可能怯懦的赫奇帕奇,有聪慧但可能过于孤高的拉文克劳。如今他们混杂而坐,姿态各异,却都将那个金发少女视为某种意义上的引领者。
骄傲吗?当然。那是他和盖尔血脉与意志的延伸,是他们共同创造的生命正在绽放出超越他们想象的光芒。尤其是看到她对待那些问候者平和自然的态度,没有丝毫伏地魔式的奴役感,也没有格林德沃早年那种居高临下的疏离,而是一种奇特的平等感下的领导。她把他们视为伙伴,而非仆从。这或许,才是这么多人愿意真心跟随她的原因。
邓布利多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他感觉心里某个地方软软的,暖暖的。不愧是他和盖尔的女儿。真可爱。
他的目光掠过教工席。麦格教授正一脸严肃地清点着新生名单;斯内普教授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斯莱特林长桌,尤其是德拉科的方向;弗立维教授兴奋地和旁边的斯普劳特教授说着什么;海格巨大的身影坐在末端,正用一块大手帕擦着眼睛,显然为又迎来一批新生而感动。
在邓布利多左手边隔了几个位置,坐着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头发有些凌乱、神情似乎总有点心不在焉的男人。他穿着一件略显陈旧的棕色大衣,领口处还沾着一点不知名的、亮晶晶的鳞片状粉末。
而在邓布利多的右手边,本该属于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位置,此刻还空着。
而现在还未出现的格林德沃则是临时有事,晚饭前送来了口信表示会晚些到。邓布利多猜他大概是去处理某些来自法国的、关于“老圣徒”安置的紧急消息了。
就在此时,礼堂的大门再次打开,麦格教授领着一长排满脸紧张、怯生生的一年级新生走了进来。新生们瞪大眼睛,仰望着魔法天花板和无数悬浮的蜡烛,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叹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分院仪式开始了。麦格教授展开长长的羊皮纸,叫到名字的新生颤抖着走上前,戴上那顶打着补丁的破旧分院帽。帽子今年似乎精力充沛,每分一个都要唱上几句或长或短(有时甚至有点跑调)的歌谣,然后才大声喊出学院名字。
“赫奇帕奇!”
长桌某处响起欢呼,一个赫奇帕奇女生热情地招手,但旁边坐着的却是一个格兰芬多男生在鼓掌。
“赫奇帕奇!”
另一个新生跑过去,这次迎接她的是两个拉文克劳和一个赫奇帕奇的混合笑容。
新生们一个个被分往各院,但他们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困惑。因为他们发现,自己学院的长桌旁,坐着其他学院的人!好在长桌本身的颜色和餐具的基本色调没有变,他们还能勉强辨认出该往哪里走。只是坐下后,看着身旁可能是其他学院的学长学姐,新生们都有些手足无措,直到那些老生友好地递过饮料或解释几句,他们才慢慢放松下来。
分院仪式终于接近尾声。最后一个新生被分到拉文克劳后,麦格教授卷起羊皮纸,拿着分院帽离开了。礼堂里暂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投向教工席中央的邓布利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