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兼具俊美与锐利的冲击力达到了巅峰。她微微歪着头,下巴轻轻抬起,嘴角勾着一抹弧度。单看那嘴角的弧度,似乎能品出一丝邓布利多式的温和包容;但那双异色瞳以及整个姿态中流露出的、浑然天成的骄傲与自信,完美地压住了那丝温和,形成了一种独一无二的、难以言喻的气质:既有智者的从容,又有领袖的威严,还有种“我知道我很厉害而且我乐意让你知道”的、属于格林德沃式的张扬,仿佛她是规则的制定者,是历史的书写者,温和只是她心情好时的点缀,而骄傲与掌控才是她的本质。
照片旁的金色字迹浮现:“阿丝特莉亚·格林德沃—六年级,斯莱特林,改革派领袖”。
然后,在这行字下方,出现了几行加大、加粗、并且被醒目的红色线圈出来的文字:
“格林德沃与邓布利多之女”
“血盟具象化”
红圈紧紧框住这两行字,仿佛怕人看不清,又仿佛带着某种恶作剧般的强调意味。
“血盟……”赫敏喃喃念出这个词,虽然不完全理解其全部含义,但结合“具象化”和之前的“女儿”,她感到自己的魔法史知识受到了颠覆性冲击。
斯内普的嘴角近乎扭曲地抽动了一下,黑眼睛看向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
麦格教授再次用手捂住了嘴,弗立维教授直接从椅子上滑下去半截。
哈利、罗恩、纳威等人则是再次陷入茫然与震撼。
而这次,两位当事人都在场。
邓布利多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紧,半月形眼镜后的眼睛凝视着幕布上那张十六岁女孩的照片,看着她嘴角那抹熟悉又陌生的弧度,看着她眼中继承自两人却又糅合成全新神采的光芒,湛蓝的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血盟……具象化……原来另一个世界的“可能”,竟是这般模样。
格林德沃的呼吸停滞了。他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盯着照片中女孩与自己相似的耀眼金发,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异色右眼,以及那左眼的湛蓝,属于阿不思的湛蓝。还有那行被红圈标注的字。“格林德沃与邓布利多之女”。每一个词都像重锤砸在他的灵魂上。血盟……那个夏天,戈德里克山谷,两个少年炽热的血液与誓言交融凝结的魔法造物……在另一个世界,竟然具象化成了一个生命?他们的女儿?
一种前所未有的、彻底超出他所有计算和想象的情绪,蛮横地冲垮了他半个世纪以来构筑的冰冷心防。震惊、荒谬、茫然、一丝极细微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悸动,还有更多无法命名的复杂情感,在他异色的瞳孔中激烈碰撞。他下意识地看向邓布利多,发现对方也正看过来。这一次,两人的目光中少了审视与对峙,多了某种共享的、匪夷所思的震动。
那个中性声音毫无波澜地再次响起,仿佛没看到空间内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震惊氛围:
“信息更新完毕。播放开始。”
幕布上的照片和字迹淡去,动态画面伴随着声响展开。
阴冷、潮湿、充满绝望气息的石头走廊。镜头快速推进,掠过一间间空荡的囚室,最终定格在一扇厚重的、布满古老魔纹的铁门前。门内,隐约传来对话声。
观影的所有人都立刻认出了这个地方—纽蒙迦德。格林德沃本人的瞳孔微微收缩。
接着,他们看到了“自己”。
看到另一个自己被称作父亲,听到那些关于“更伟大的利益”与“真正的革命”的争论,格林德沃本尊放在扶手上的手,指节捏得发白。他从未想象过这样的场景。邓布利多的目光则紧紧跟随着画面中年轻女孩的每一个表情和话语,试图理解这个源于他与盖勒特的“可能”,究竟走上了怎样的道路。
囚室内的谈话暂告一段落,气氛微妙。然后,画面中的阿丝特莉亚和哈利凑到了角落,开始低声嘀咕。
“罗恩家……无痕伸展咒……敞篷的……”
“……西莫……威力巨大……魔法……”
“……文达只说……不让……没说……”
“……注意……二手魔杖……”
这些零碎的词句让空间里的众人一头雾水,但画面中的格林德沃和文达却瞬间变了脸色。
下一刻,阿丝特莉亚转过身,脸上露出灿烂无辜的笑容,对着那位年轻的格林德沃说:“好了,父亲,麻烦您,让让,让让。”
她从施了无痕伸展咒的小包里掏出一些看起来就极不稳定的、闪烁着危险魔法光芒的块状物,开始熟练地往墙壁上安置。
“小姐!您……您要做什么?!” 文达失声惊叫。
“阿丝特莉亚?” 年轻格林德沃的声音带着警告和不确定。
“干什么?当然是劫您出去啊。” 画面中的女孩语气理所当然,甚至带点抱怨,“您看,我和哈利,旷了洛哈特那家伙一整节课,辛辛苦苦、历经千辛万苦才来到这鬼地方见您,还‘贴心’地给您下了永久减龄剂,让您恢复了青春靓丽……”
她安置好炸药,抬起头,异色双瞳闪烁着狡黠而坚定的光芒:“难道我们费这么大劲,就只是为了跟您进行一场,嗯,虽然很有意义但也挺累人的哲学辩论吗?”
她歪了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