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孩此刻已经收敛了所有表情,目光投向海面,眼神锐利得像鹰。
皮奎利也看向海面。
她看到了。
远处,海平线上出现了一个黑点。黑点渐渐变大,变成一艘快艇的轮廓。快艇正在全速前进,船头犁开浪花,在晨曦中拖出一道白色的尾迹。
快艇上有十几个人影。
皮奎利眯起眼,试图看清那些人。
但她还没来得及聚焦,就感觉到身后一阵风掠过。
她回头。
阿丝特莉亚刚才蹲着的地方已经空了。
几颗水果糖孤零零地落在礁石上,包装纸还没来得及剥开。
皮奎利再转回头,就看见那道黑色的身影正在朝防线狂奔。
海风把她的声音吹回来,断断续续,却清晰得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见了:
“开炮——!!!”
那声音穿过狂风的呼啸,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力度,撞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美国海军作战部长瞳孔一缩。
空军参谋长张开嘴。
海岸警卫队司令愣在原地。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意味着什么,整个海岸线就已经炸开了。
首先是声音。
炮弹出膛的轰鸣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汇聚成一道震耳欲聋的声浪,连脚下的礁石都在颤抖。
然后是光芒。
那些拖着尾焰的炮弹从防线的各个角落升空,在晨曦尚未完全降临的天幕上划出无数道黑色的轨迹。火箭炮、坦克炮、迫击炮、单兵火箭筒,所有的火力同时倾泻,将海面上空照得亮如白昼。
炮弹的轨迹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朝那艘快艇罩去。
美国海军作战部长张着嘴,看着那些炮弹在空中划出各种诡异的弧线,有的直线突进,有的抛物线优雅,还有的旋转着飞出去,发出“xiu~”的声音,然后“嘭”的一声炸开。
更诡异的是,他听见了那些士兵的声音。
不是通讯频道里的声音,是隔着几百米距离直接传过来的、因为肾上腺素飙升而变调的声音:
“爽!!!”
“太他妈爽了!!!”
“再来一轮!!!”
“火力不足恐惧症被治好了!!!”
“哈哈哈哈哈哈!!!”
那些声音混在炮声里,混在爆炸声里,混在海浪声里,形成一种奇异的、让人头皮发麻的交响。
美国海军作战部长捂着耳朵,弯下腰,试图抵御这波音浪的冲击。但他发现没用,那声音不是从耳朵进去的,是从胸腔进去的,震得他心脏都在跟着节奏跳动。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海面。
那艘快艇已经被爆炸激起的水柱完全包围了。水柱最高处有二三十米,落下时溅起更大的浪花。炮弹还在继续倾泻,仿佛永远不会停止。
“上帝啊……”他喃喃。
旁边,空军参谋长同样弯着腰,同样捂着耳朵,同样张着嘴看着那幅画面。
就在这时,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转头,看见一个穿着后勤部制服的女兵正站在他身边,手里举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整整齐齐码着十几个黑色的通讯耳机。
女兵指了指他耳朵里那个已经被炮声震得嗡嗡响的耳机,又指了指托盘上的新耳机,做了个手势。
空军参谋长茫然地接过一个新耳机,塞进另一只耳朵里。
瞬间,炮声被隔绝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轻快的音乐,不是什么进行曲,是那种听起来很欢快、很适合在野餐时放的曲子。
他愣住。
女兵又递过来一个托盘,这次托盘上放着几杯可乐,还有几份用油纸包着的三明治。
空军参谋长看着那些可乐和三明治,大脑一片空白。
他又拿下耳机,听了一下外面的炮声,轰隆轰隆,嘭嘭嘭嘭,xiu~bang,再戴回去,音乐还在继续。
后勤部女兵朝他友好地点点头,然后端着托盘走向下一个人。
美国海军作战部长接过可乐的时候,手都在抖。
他喝了一口。
冰的。
很好喝。
他看向海面,看着那艘被炸得东倒西歪的快艇,看着那些还在兴奋地乱叫的士兵,看着那源源不断的炮弹还在继续倾泻。
他突然觉得自己可能还在做梦。
一个很离谱的梦。
而此刻,海面上的快艇里,伏地魔正死死抓着船舷,脸色铁青。
他原本以为那些炮弹是美国方面放的“欢迎烟花”。毕竟他提前和美国魔法部通过气,对方表示愿意“提供庇护”。他以为这是一种隐晦的欢迎仪式。
直到第一发炮弹在距离快艇不到十米的地方炸开,掀起的水柱浇了他一身,他才意识到不对。
不是烟花。
是炮弹。
他猛然回头,看向身后。
贝拉站在船舱门口,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趴下躲避。她站得笔直,仰着头看着天空。
天空中,龙翼遮天蔽日。
领头的巨龙正在俯冲,巨大的身影朝快艇压下来。龙背上的骑手朝贝拉伸出手,做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