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罩着整个大厅。靓坤则满脸红光,幸灾乐祸地看着面如死灰的靓妈。
“马惠兰。”
“勾结东星,出卖社团。按规矩,怎么处置?”
“执行家法!三刀六洞!”靓坤第一个跳起来。
靓妈浑身一颤,没有理会靓坤的叫嚣,只是掏出手机,颤斗着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她的救命稻草,只有那一根。
电话通了,漫长的等待音,就在她即将绝望时,电话被接起。
“你好,蒋先生正在会客,不便接听。”
“我是马惠兰!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找蒋先生!”她失控地尖叫,声音凄厉。
“抱歉,蒋先生吩咐过,任何来自香港的电话,一概不接。”对方说完,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手机从她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碎裂。她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
陈耀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宣布裁决:“蒋先生有令,念在旧情,留你一命。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洪兴的人,深水埗与你再无关系。三日之内,滚出香港,永世不得踏入半步。”
靓妈被两名执法堂的成员拖了出去,没有哭喊,只是发出一阵阵咯咯的低笑,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大厅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着陈耀,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陈耀环视四周,目光最后落在靓坤身上:“坤哥,揭发有功。不过深水埗不能一日无主,你有人选推荐吗?”
靓坤心中一喜,刚要开口,却被陈耀一个眼神制止。
陈耀转向众人,缓缓道:“深水埗这块地,不能再出第二个靓妈,也不能让一个人独大。我提议,由屯门的生蕃,过档接管。”
满座皆惊。大厅里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嗡嗡声。生蕃,一个出了名的炮筒,除了能打,一无是处,让他管帐,怕是连自己有多少钱都算不清。
靓坤第一个跳脚:“耀哥,生蕃?佢识条铁咩?”(耀哥,生蕃?他懂个屁啊?)
陈耀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在江权的脸上停顿了一瞬。江权从审判开始就端坐着,从始至终一言没发,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生蕃是冲动,但够胆,也听话。让他去顶着,乱中有序,好过一家独大,尾大不掉。这件事,我已请示蒋先生,就这么定了。”
一锤定音。
……
西环,富士商业顶层。
突然傻强推门进来,嚷嚷到:“生番刚让人送了礼,说是‘请江生多指教’,一瓶蓝方,两条中华。”
“收下吧。生番不是蠢,是识时务。陈耀选他,就是要他做个‘守着摊子的掌柜’,而不是老板。”
阿忠补充道:“耀哥私下给生番的手下放了话,谁要是敢动我们的生意,就废谁的手。生番现在把我们当财神爷供着呢。”
江权端起威士忌,看向深水埗的方向,大局已定。
“稻草人也有稻草人的用处。”
“至少,能帮我们挡掉那些烦人的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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