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疯子才敢咬人。而且,疯子也是有欲望的。”
这时,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夜的宁静。
东莞仔带着几个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他穿着一件花衬衫,一屁股坐在吉米对面,抓起桌上的啤酒就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滴在他那条粗大的金链子上。
“吉米,你找我?”东莞仔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眼神玩味,带着一丝挑衅,“怎么,想通了?要把你的生意分我一份?”
“生意的事,以后再说。”
吉米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推到东莞仔面前。
“这是阿乐在尖沙咀的帐本复印件。”
东莞仔挑了挑眉,没有去接信封,只是冷冷地看着吉米:“什么意思?”
“阿乐许诺给你尖沙咀,对吧?”吉米淡淡地说道,语气笃定,“但他没告诉你,尖沙咀那几家最大的场子,其实早就被他转移了。那是他的私产,不是社团的公数。你就算拿到尖沙咀,也是个空壳子。”
东莞仔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还有,”吉米继续加码,“他答应让你做下一届话事人。但他同时也答应了飞机,甚至还暗示过师爷苏。你觉得,他会让一个不听话的‘疯子’上位吗?”
“他把你当枪使,用来对付我。等我倒了,下一个就是你。”
吉米身体前倾,直视着东莞仔的眼睛。
“东莞仔,我们合作吧。先把阿乐拉下来。至于话事人是谁,我们各凭本事。总比被一个老东西耍得团团转要好,你说呢?”
东莞仔死死盯着吉米,眼中的凶光闪铄不定。
良久,他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牙齿,象是一头看到了猎物的狼。
“成交。”
……
包厢里的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点,仿佛一根拉满的弓弦,随时都会崩断。
阿乐看着一脸狂态的东莞仔,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的吉米,突然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呵……”
笑声低沉,透着阴冷。
“好,好,好。”
阿乐连说了三个好字,每说一个字,他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看来你们是商量好了。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得了。”
他慢慢站起身,目光扫视全场。
“不过,选话事人,看的是辈分,是功劳,是叔父们的支持。不是谁嗓门大,谁钱多,就能坐那个位置的。和联胜有五万兄弟,不是你们两个说了算的。”
“那我们就走着瞧。”
东莞仔冷哼一声,直接一脚踢开椅子。
“砰!”
椅子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这饭,我吃不惯。大头,走!”
说完,他看都没看阿乐一眼,带着大头仔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包厢。走到门口时,他还故意停下脚步,回头冲着吉米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充满了挑衅和野心。
随着东莞仔的离开,包厢里只剩下阿乐和吉米两拨人。
空气变得更加死寂。
吉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乐少,看来今晚这顿饭是吃不好了。”
吉米微微欠身,语气疏离而客气,“我也先告辞了。师爷苏,走。”
师爷苏如蒙大赦,立刻跟上。经过阿乐身边时,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连呼吸都屏住了,紧紧跟在吉米身后,生怕慢一步就会被吃掉。
“吉米。”
就在吉米的手触碰到门把手的时候,阿乐突然开口了。
“你真的以为,那个江权能保得住你?”
阿乐的声音幽幽地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苍凉和恶毒。
“他是生意人,生意人最讲究利益。如果你的价码不够,或者你变成了麻烦……你觉得他会怎么做?弃车保帅,这是最基本的道理。”
吉米停下脚步。
但他没有回头。
他的手握在冰凉的门把手上,感受着那种金属的质感。
“这就不用乐少操心了。”
吉米淡淡地说道,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至少,江先生懂得什么叫契约精神。而乐少你,只懂得什么叫过河拆桥。”
说完,吉米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砰!”
包厢门重重关上,隔绝了里面的视线。
阿乐依然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狰狞和扭曲。
他猛地扬起手,狠狠砸在桌上。
“哗啦——”
桌上的碗筷被震得跳起,茶水泼洒了一桌。
“扑街!”
阿乐咬牙切齿,双眼赤红,“一个个都反了……都反了!是我给他们的胆子!是我太仁慈了!”
飞机走上前,手中的折叠刀已经打开,刀锋闪铄着寒光。
“干爹,要不要我去做掉他们?”
“只要你一句话,我今晚就去把吉米的头砍下来。”
阿乐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胸口的起伏。
他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