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爹!再给我一次机会!”
马头看着阿乐阴沉的脸色,心中惊恐万分。
他挣扎着要站起来,伤口崩裂,鲜血再次涌出,染红了半个身子。
“我现在就去召集人手!趁他病要他命!今晚把荃湾翻过来也要找到他!我带人去扫他的所有场子!我知道他有几个姘头,我去抓人————”
“够了!”
阿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
慌没用。
他是坐馆,是和联胜的龙头。
只要他还拿着龙头棍,只要他还没死,这盘棋就还没下完。
当年大d势力那么大,那么嚣张,不也被他一石头砸死?
只要够狠,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阿乐猛地转身,眼神前所未有的冷酷。
“阿泽。”
“在!”一直在旁边装透明人的阿泽连忙上前,腰杆挺得笔直。
“带马头去包扎,找最好的医生。”
“然后传我的话,叫人,全部去荃湾。”
他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森叔和算盘全。
“森叔,你去联系0记的老许,不管花多少钱,让他今晚把荃湾的警力撤回来一半。告诉他,如果不想明天早上看到荃湾尸横遍野,就给我半个小时的真空期。”
森叔愣了一下,看着阿乐疯狂的眼神,咬牙点头:“我尽力。”
“算盘全。”
“别心疼钱了。把堂口帐上所有的流动资金都提出来。”
“告诉下面的兄弟,东莞仔勾结外人,意图谋反。今晚谁拿到东莞仔的人头,我给他扎职!地盘随便挑!赏金一百万!”
“一百万?!”
“乐哥,这————”
“命都没了,留着钱给谁烧纸?”阿乐厉声喝道,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既然暗杀不成,那就明着来。
用整个社团的力量碾压过去,哪怕东莞仔再能打,也得被乱刀砍死。
“知道了,乐哥!”
众人齐声应道,原本低沉的士气被金钱和权力的许诺重新点燃。
阿泽答应一声,架起地上的马头往外走。
“干爹放心!我包好伤口马上就去!”马头还在嘶吼,眼里闪铄着嗜血的光芒,“今晚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门关上了,人都离开只剩阿乐一人。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窗外的雷声依旧轰鸣,阿乐转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如瀑布般的暴雨,看着维多利亚港对岸模糊的灯火。
那灯火在雨幕中摇曳,忽明忽暗。
那是权力的灯火,璀灿迷人,却又冰冷刺骨。
为了这盏灯,他杀了大d,手上沾满了兄弟的血。
“吉米————东莞仔————”
“既然你们不想让我好过,那就大家都别想活!”
就在这时,桌上那部红色的老式座机响了。
“铃铃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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