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闭,卷闸门被砸得坑坑洼洼。几辆停在路边的轿车被点燃,熊熊大火照亮了半个街区,滚滚黑烟直冲云宵,混合着雨水变成黑色的泥浆。
警笛声此起彼伏,但根本没人理会。杀红了眼的古惑仔们,此刻眼里只有血和仇恨。
东莞仔一病一拐地跑在阴暗的后巷里,身后是紧追不舍的追兵。
“东莞哥,我们去哪?”大头文喘着粗气问道,他的体力已经透支了。
东莞仔靠在湿漉漉的墙上,大口喘息着。他的伤口裂开了,血水顺着绷带往下淌,混合着雨水,在脚下汇成一滩。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雨水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但他的眼神,却比这雨夜还要冷。
“去荃湾。”东莞仔咬着牙。“荃湾?”大头文一愣,“那是大d之前的地盘————”
“没错!就是去荃湾!”
“大d虽然死了,但他那帮旧部——长毛早就对阿乐不满了。阿乐吞了大d的地盘,却没分给他们多少油水,他们心里都憋着火。”
“只要我有钱,只要我给得起价码,就能拉起一支队伍!”
“可是我们的钱都在酒吧里————酒吧肯定已经被砸了————”
“谁说只有酒吧有钱?”
东莞仔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
“吉米那扑街虽然跑了,但他那么多生意还在!仓库在葵涌,他的a
货工厂在观塘!给我放话出去,谁跟我干,今晚我们就去抢吉米的仓库!”
“那里面的货最少值几百万!还有现金!给我砸!抢他的货!烧他的厂!把事情搞大!越大越好!”
“只要香港乱了,阿乐那个坐馆就坐不稳!警察也会找他麻烦!”
“到时候,浑水摸鱼,就是我们翻盘的机会!”
同一时间。
警察总部,0记(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大楼。
巨大的落地窗前,李文斌双手负在身后,腰杆笔直如标枪,注视着窗外雨幕中模糊的城市灯火。
虽然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但他仿佛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躁动。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几个高级警司快步走进来,脸上都带着凝重的表情。
“李sir,o记a组、b组全员到齐。ptu(机动部队)那边也请求行动指令。”
其中一个方脸警司急切地说道:“李sir,尖沙咀和佐敦已经乱套了。刚刚接到报告,至少有三条街发生了大规模械斗,伤者超过五十人。如果不马上介入,恐怕会造成大量平民伤亡。”
“是啊,李sir。”另一个戴眼镜的警司也附和道,“媒体那边已经炸锅了,都在问警方为什么还不出动。一哥非常震怒,要求必须平息事态。不管抓多少人,一定要把这股歪风压下去!”
李文斌慢慢转过身。他走到战术地图前,手指在尖沙咀和荃湾的位置重重画了两个圈。
“平息?怎么平息?”
“现在进去就是添乱。几百个杀红了眼的古惑仔,手里拿着刀,脑子里全是肾上腺素。这时候派警员进去拉架,就象是伸手去两头疯狗嘴里抢肉。”
“只会有一个结果——被咬断手指。”
“那怎么办?看着他们砍?”方脸警司有些不忍,“李sir,我们的职责是维护治安————”
“我们的职责是保护香港市民,还有保护我们这帮穿制服的兄弟!”
李文斌猛地转身,目光锐利地盯着方脸警司,强大的气场压得对方下意识退了一步。
“三年前,旺角暴乱,我们贸然冲进去,结果呢?pc3348,阿强,被一块砖头砸中脑袋,到现在还躺在植物人中心!pc2716,刚结婚三个月,被人捅穿了脾脏!”
李文斌的声音里带上了怒火。
“我不希望明早的尸体堆里,有自己人的面孔。”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李文斌深吸一口气,语气稍微放缓,但依然冷硬如铁:“现在的局面,是和联胜内部狗咬狗。既然他们想打,就让他们打个够。”
“传令下去,激活一级戒备。”
“eu(冲锋队)封锁所有主要路口,只许出不许进。把这几个街区给我围成铁桶!”
“ptu在更外围构筑防线,见到持械者冲出封锁线,无需警告,直接制服!”
“cib(刑事情报科)把里面的针”都撤到安全屋。今晚不需要情报,只需要结果。”
李文斌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目光扫视全场。
“让他们消耗。消耗得越干净,我们之后的抓捕成本就越低。”
“等他们打累了,打残了,血流干了,我们再进去抓人。”
“我要的不是今晚抓多少人,我要的是——一网打尽。”
众警司对视一眼,齐声立正敬礼,声音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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