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淡淡地解释道,“按照你的理论,盐能散煞,朱砂能辟邪,黑狗血能破法。这一枪轰出去,就是天女散花。我就不信,哪个鬼能扛得住十二号口径的法术”。”
秦宝剑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这————这也太硬核了吧?
一旁的阿积正在用一块鹿皮擦拭着那把短刀,刀锋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他听得直乐,插嘴道:“我就不一样,我只信这个。只要速度够快,鬼也反应不过来。”
“那是你还没遇到真正脏的东西。”
王建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然后拿起一个类似护目镜的东西戴在头上。
他又指了指旁边箱子里的一排大功率氙气灯和几个圆柱形的金属罐。
“你说要正午的阳气?没问题。”
他拿起一枚震撼弹,在手里掂了掂:“84震撼弹,爆炸时能产生170分贝的巨响和几百万坎德拉的强光。那一瞬间的光亮,比正午的太阳还要烈十倍。别说是鬼,就是神仙也被震晕了。这就是人造太阳”。”
“还有这个,红外热成像仪。”
王建军拍了拍手里的一台笨重的仪器,“秦师傅说会有鬼打墙”?那是视觉欺骗。
热成像只看温度,不看幻象。只要是有温度的东西,在它面前就无所遁形。”
“如果是没有温度的呢?”阿积突然问道,这也是秦宝剑想问的。
王建军。从桌下提起一个沉重的绿色圆筒,扛在肩上。
“那就给它加点温。”
“rpo—a大黄蜂”单兵云爆弹。”王建军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狂热,“瞬间产生2500
度高温,耗尽周围所有氧气,产生超高压冲击波。不管它是铜甲尸还是铁甲尸,一发下去,都得变成碳。”
“这就是纯阳之火,物理超度。”
秦宝剑看着那个狰狞的火箭筒,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阿积。”王建军喊了一声。
“在。”
“告诉兄弟们,把避弹衣都穿好。另外————”王建军指了指旁边的一桶暗红色的液体,“把这些黑狗血淋在避弹衣的夹层里。既然要玩,就玩全套的。”
阿积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了。
“老板说得对。科学的尽头,果然是口径。”
总裁办公室。
电话铃声响起。
江权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了李文斌低沉的声音,背景音里似乎有些嘈杂。
“江权,你打招呼的事情,我准了。”李文斌的声音有些疲惫,显然也是在加班。
“嘉荫大厦那边一直有九龙城寨的遗留问题,我们一直很头疼。”
李文斌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今晚风大雨大,深水埗那边的路况很差。冲锋车的轮胎可能会爆胎,ptu(机动部队)集结也需要时间————有情况的化敢过去也概需——
要大半个小时。”
这是赤裸裸的暗示。
“半个小时?”
江权看了看手表,指针指向凌晨两点十五分。
“足够了。”
“记住,别搞出大新闻。还有注意安全。”李文斌顿了顿,“那栋楼,确实不太干净。”
“放心,我们是纳税人,也是守法公民。我们只是去打扫卫生。”
江权挂断电话,转过身。
秦宝剑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正站在一旁,看着楼下正在集结的车队,听着那些重武器碰撞的声音,整个人都听傻了。
他做了一辈子风水师,捉了一辈子鬼,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
这哪里是去捉鬼?
“秦师傅,还在担心?”
江权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
“我,我只是觉得,这样是不是太,太不讲武德了?”秦宝剑结结巴巴地说道。
“武德?”
江权嗤笑一声,“面对想杀你的人,讲武德就是对自己残忍。”
“记住一句话,秦师傅。”
江权指了指楼下整装待发、杀气腾腾的王建军等人。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你是顾问,负责指路,告诉他们鬼在哪里。至于怎么超度”他们————”
江权的眼中闪过寒芒。
“那是他们的专业。物理超度,也是超度。”
凌晨两点多。
三辆经过改装的黑色防暴车划破雨幕,象三头黑色的猛兽,咆哮着冲向深水埗。
车轮碾碎了地上的积水,溅起半迈克尔的水花,将路边的垃圾桶撞飞。
王建军闭着眼睛,怀里抱着那把装满“朱砂盐弹”的雷明顿,阿积则在磨刀。
其他的队员们,有的在检查夜视仪,有的在默默祈祷,还有的在往身上贴秦宝剑刚才塞给他们的护身符一虽然他们手里拿着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但面对未知,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发毛。
没人说话。
嘉荫大厦顶层。
这是一间被废弃的公寓,窗户都被木板封死,透不进一丝光亮。四周的墙壁上贴满了黄色的符纸,地上画着鲜红的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