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铜色的皮肤融化,坚硬的肌肉崩解,骨骼在高温下酥脆如灰。水银蒸发,尸油燃烧。
只是眨眼间,四个凶神恶煞的“护法金刚”,就变成了四堆还在燃烧的焦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冲击波馀势未减,狠狠撞在法坛上。
乃密被掀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夹杂着内脏的碎片。
硝烟散去。
王建军扔掉空筒,拔出腰间的三棱军刺,一步步走向角落里奄奄一息的乃密。
乃密满脸是血,惊恐地看着这个像魔鬼一样的男人。他的黑袍已经被烧焦,露出了里面干枯如树皮的身体。
“你————你别过来————我会下咒————我会让你全家不得好死————”
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草人,想要做最后的挣扎。
王建军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
没有任何废话。
“噗!”
三棱军刺直接扎穿了他的手掌,将那个草人连同他的手一起钉在地上。
“啊!!!”
乃密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
王建军拔出军刺,在他身上随意地擦了擦血迹,然后把还有馀温的雷明顿枪管塞进了乃密的嘴里。
冰冷的金属触感,混杂着火药的焦味,让乃密浑身僵硬,眼泪鼻涕横流。
“老板让我替他问候你。”
王建军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物理学得怎么样?”
乃密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那是极度的恐惧和不甘。
“砰!
3
一声枪响。
世界清静了。
乃密的后脑勺炸开一朵红白相间的花,尸体软软地滑落,那双浑浊的眼睛死不暝目。
“清理现场。”
王建军收起枪,转身下令。
队员们开始熟练地处理尸体,搜查现场。
“教官,发现这个。”
一名队员递过来一个铁盒,是在法坛的暗格里找到的。
王建军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封信和几张照片。
信封上盖着一枚朱砂印章,是一口棺材的型状。
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行字:
【事成之后,长乐社保你在九龙城寨旧址开坛立派。棺材钉】
而那几张照片,全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的偷拍视角。有他喝茶的,有他上车的,还有他进出金公主戏院的。
照片背面写着三个字:雷觉坤。
王建军合上盖子,按下了耳麦。
“老板,搞定了。”
“人死了,找到了一些东西。”
指挥中心里,江权看着屏幕上载回来的画面,眼神幽深。
“长乐社,棺材钉。”
“金公主,雷觉坤。”
“很好。”
“既然鬼抓完了,接下来,该抓人了。”
三天后。
九龙城寨旧址旁的一家大排档。
这里的牛杂很有名,平时人声鼎沸,但今天却静得可怕,连一只苍蝇都没有。
因为整条街都被一群穿黑西装的人封了。
吉米坐在最中间的一张桌子上,面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但是没有放牛肉,因为他不吃牛肉。
在他对面,坐着一个满头白发、身形佝偻的老人。老人手里捏着两个铁核桃,转得咔咔作响,那是他多年的习惯,也是他掩饰内心不安的方式。
这就是长乐社的坐馆,棺材钉。
“年轻人,做事太绝了吧?”
棺材钉浑浊的老眼盯着吉米,“乃密大师是我请来的贵客,你们把他做掉了,连尸体都没留。现在又带这么多人来扫我的场子,真当我这把老骨头是泥捏的?我出来混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
“老鬼,时代变了。”
吉米指了指周围。
街道两头,不知何时停满了龙安物流的货车。车门打开,下来的是戴着头盔、拿着防暴盾牌、穿着防刺服的安保队。
足足两百人。
整整齐齐,鸦雀无声。
这种纪律严明的压迫感,比几百个咋咋呼呼、只会喊打喊杀的古惑仔要强烈一百倍。
那是正规军对杂牌军的碾压。
“你的那些手下,这会儿估计都在警局喝咖啡。”
吉米淡淡道,语气轻松,“0记那边刚扫了你的粉档,人赃并获。你的头马狗肉强,为了减刑,把你这些年的老底全抖出来了。包括你二十年前埋的那几具尸体,位置都标好了。”
“啪嗒。”
棺材钉的手一抖,铁核桃掉在了桌上,滚落到地上。
“你————你们————”
他指着吉米,手指颤斗,脸色惨白。
“江先生说了。”
吉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看着这个过气的老大,“长乐社这种垃圾,早该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了。”
“不好意思,你没得选。”
“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