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还没算完。”
“砰!”
一声枪响,撕裂了夜空。
但倪永孝的手枪没有响。
响的是远处黑暗中的一声闷雷。
一颗大口径狙击子弹,以每秒900米的速度,撕裂了雨幕,精准无比地击穿了倪永孝的眉心。
时间定格。
倪永孝的头猛地向后一仰,象是一个被剪断了线的木偶。金丝眼镜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着,摔在积水的地面上,镜片碎裂成无数片,反射着破碎的警灯。
一蓬血雾在韩琛面前炸开,温热、腥甜。
鲜血溅在韩琛的脸上,滚烫得让他浑身颤斗。
倪永孝倒下。
他的动作很轻,象是一片落叶归根。那把银色的勃朗宁手枪从他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撞击声。
那是空枪。
里面没有子弹。
他倒在地上,身体还在本能地抽搐。他的眼神开始涣散,瞳孔逐渐放大,失去了焦距。但他依然努力地、颤斗着想要伸手去够怀里的东西。
那只手沾满了鲜血,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抓挠着,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李文斌冲了上去,一脚踢开地上的枪,然后迅速蹲下身检查。
“叫救护车!快!”他对着对讲机吼道。
但他看到倪永孝的手终于从怀里掏出了那个东西。
那是一张照片。
一张有些泛黄的全家福。照片上,倪坤坐在中间,倪永孝站在身后,笑容璨烂。照片的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清秀的小字:永远是一家人。
鲜血染红了照片的一角,慢慢晕染开来,盖住了倪坤的脸。
李文斌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
雨越下越大,冲刷着地上的血迹。
“没用了。”
韩琛瘫坐在椅子上,任由脸上的血迹混合着雨水流淌。他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倪永孝,眼神空洞,“他早就把子弹卸了。他是一心求死。”
“他用自己的命,保全了家人的命。”
远处的写字楼天台上。
一名身穿黑色雨衣的狙击手,冷静地拉动枪栓,退出一颗冒着热气的弹壳。
他对着领口的耳麦说了一句:“目标清除。确认死亡。”
中环,龙安大厦,38楼。
落地窗外的维多利亚港依旧璀灿,但在这繁华之下,暗流涌动。
江权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站在窗前,看着尖沙咀方向那闪铄的红蓝警灯。他的倒影映在玻璃上,与这座城市的夜景重叠在一起。
电话响了。
——
——
江权慢悠悠地接起电话,按下了免提。
“结束了。”李文斌的声音传来,听不出喜怒,只有深深的疲惫,“倪永孝死了。
“1
“恭喜李sir,这一战,你名利双收。未来的警务处长,非你莫属。”
“这只是开始。马上就要回顾了,希望你考虑好自己的立场,我会完成的我的承诺的!”李文斌的声音冷了几分。
随即,他沉默了片刻,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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