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连环踩踏开始”
江权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盯着那位戴着金丝眼镜教授。
“教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不需要索罗斯动手，我们自己就会把自己踩死。楼市崩盘，数以万计的家庭变成负资产；股市崩盘，无数企业的资金链断裂。到时候，香港就不再是国际金融中心，而是一座死城！”
“如果一路跌破6000点，哪怕特区政府手里有900亿美元的外汇储备，也救不回来了。因为信心崩了，神仙难救。”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
“所以，我的意见是救。”
江权深吸一口气，声音猛地拔高。
金丝眼镜专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冷笑道：“江先生，说得轻巧。打？拿什么打？索罗斯背后是整个西方金融体系，是量子基金，是老虎基金，是数不清的国际游资。我们如果直接下场，就是破坏规则，就是与世界为敌。”
“世界？”
江权象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冷笑一声，嘴角满是嘲讽。
“教授，你醒醒吧。现在的世界，是强盗的世界！他们在泰国抢劫合法，我们在自己家里反抗就叫违规？去他妈的规则！”
“当他们赢的时候，他们跟你讲规则；当他们要输的时候，他们就会掀桌子！我们为什么不能掀？！”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档，重重地拍在桌上。
“啪！”的一声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这是我的建议。”
“第一，港岛要死守先货市场。不管索落斯抛多少，我们照单全收！—————
只都不能少！要牢牢守住防线！”
“第二，我负责另一边的。”江权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会调动我所有的账户，以及我名下集团所有的流动资金，陪索索落斯玩这一把。你们在明，我在暗。他在汇市和股市搞双重打击”，我们就给他来个关门打狗”！我要把他的空单全部打爆！”
“最后，也是最重要。”
江权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中年男人。
那是此次行动的特派专员，秦先生。
“我想要个底。”
秦先生掐灭了手里的烟头。
那截长长的烟灰落下，碎成粉末，散落在烟灰缸里。
“什么底？”秦先生的声音平静，但眼神深邃。
“这场仗打起来，是个无底洞。”江权盯着对方的眼睛，语气咄咄逼人，“如果我的钱打光了，如果特区政府的储备也见底了，后面还有没有援军？
毕竟，我们要面对的，是整个西方的资本联军。”
会议室里的空气霎时间凝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那位专员。
秦先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和维多利亚港的点点灯火。
“江先生。”
“在。”江权挺直腰杆。
“你去做。”
秦先生转过身，指了指桌上的电话。
“去吧。让那些人看看，这里的规矩。”
这句话，在会议室里炸响，震得人头皮发麻，热血沸腾。
那几位还在尤豫的官员和专家，此刻都低下了头，或者挺直了腰杆，眼框微红。那位金丝眼镜教授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
大局已定。
凌晨三点。
雨势稍歇，但空气依然湿冷刺骨。
江权重新坐回了那辆黑色的奔驰车里。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象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瘫软在座椅上。
“江权，去哪？要回酒店休息一下吗？”李卫国转过头问道，看着江权那苍白的脸色，眼中满是担忧。
“不用。”
江权摆了摆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回港岛。”
“这么急？你已经两天好好休息了，咖啡再多也扛不住啊。”
“我不困。”
“索罗斯的伦敦盘马上就要开了。他在等我出牌，我也在等他。”
江权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既然宣战了，那就别等天亮。我要回去给他准备一份大大的见面礼。”
“开车！”
“是！”
奔驰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象一支离弦的箭，冲进了茫茫夜色之中。
与此同时，另一端。
伦敦金融城，量子基金总部。
宽豪华的办公室里，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墙上挂着名贵的油画。
索罗斯正坐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摇晃着红酒。他看着面前那一排排闪铄的屏幕，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除了之前那几份不痛不痒的声明，香港目前没有任何实质性动作。”助手低声汇报，“看来，他们还在尤豫，还在争吵。”
索罗斯抿了一口红酒，享受着那单宁在舌尖绽放的苦涩与甘甜。
“尤豫就是死亡。争吵就是软弱。”
他放下的酒杯，发出“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