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碑一样倒塌,海面上漂浮着无数港币。角落里的评论文章标题更是露骨一《特区政府若敢救市,必将自取灭亡》。
“自取灭亡
”
“好一个自取灭亡!”
他突然转过身,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任一招。
“一招,江权那边怎么说?”
任一招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龙安集团凌晨四点发来密电。江权联合了霍家、包家、郑家,凑了一千亿港币。他说,他在期货市场等着我们打第一枪。他说他相信他身后的大山!他和香港都不会倒下!他还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洋人制定规则,就是为了方便他们赢。如果我们赢不了,那就掀了桌子,定我们自己的规矩。””
曾司长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掀桌子!”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浑身颤斗。
笑声戛然而止。
曾司长拔出胸前口袋里的那支派克钢笔。那是前任港督彭定康临走前送给他的礼物,像征着权力的交接。
他拧开笔帽,金色的笔尖在晨光下闪过一道寒芒,象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
“一招。”
“在。”任一招立正。
“传我的命令。”
曾司长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变得如钢铁般坚硬。
“告诉交易室,不管索罗斯抛多少,我们照单全收!汇丰、长实、中电、港灯这三十三只成分股,一只都不能少!就算把外汇基金打光了,也要把恒指给我钉死在防在线!”
“用美金,把这帮强盗砸死在维多利亚港里!我要让他们知道,这里是香港!是中国人的香港!”
刷刷刷。
他在文档末尾那条横在线,重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曾权。
“去吧。”
曾司长将文档递过去,整个人象是虚脱了一般瘫靠在椅背上,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打赢这一仗。输了,我跳楼谢罪。”
任一招双手接过文档,只觉得这份薄薄的纸张重若千钧。
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大步离去。
皮鞋撞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越来越快,越来越急,最后变成了奔跑。
那是奔赴战场的脚步声。
五分钟后。
金管局大楼地下三层。
一扇没有任何标识的厚重防爆铁门滑开。
只有几百台闪铄着红绿光芒的彭博终端机,将每个人的脸都映照得阴晴不定。道。
数百名身穿白衬衫、打着领带的精英交易员早已集结完毕。他们有的在疯狂敲击键盘,有的在对着电话怒吼,有的在不停地擦拭额头的冷汗。
他们是香港金融界的“御林军”,是这座城市最后的防线。
但此刻,这道防线人心惶惶。
“恒指期货低开300点!”
“汇丰控股抛压沉重,伦敦那边有大户在砸盘!”
“索罗斯的量子基金刚才试探性抛售了五千万美金的港币,汇率在波动!”
焦躁的声音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任一招大步走上了中央指挥台。
“安静!”
一声怒吼,通过麦克风在整个大厅里炸响。
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指挥台。
任一招高高举起手中那份签了字的文档,象是在展示一面战旗。
“同僚们。”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那是年轻的阿明,是资深的老张,是刚休完产假回来的ary
“我知道你们在怕。我也怕。”
“外面的报纸说我们必死无疑,华尔街说我们要完蛋了。但是”
任一招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无比洪亮。
“财政司已签署最高动员令!”
“从现在起,外汇基金不再设限!无限制入市!”
“我们要保卫的,不是几个数字,不是几张钞票。是我们脚下的土地!是我们的父母妻儿!是香港的未来!”
哗——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骚动,原本惊恐的眼神中,瞬间燃起了火焰。那是被逼到绝境后的愤怒,是背水一战的决绝。
任一招看向墙上的红色电子钟。
09:58:00。
还有两分钟开盘。
“各就各位!”
所有的交易员立刻坐回工位,几百双手悬停在键盘上方,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第一波,动用50亿美金。”
任一招的声音冷酷得象是一台杀戮机器。
“只要看到卖单,就给我吃掉!把所有的空头,全部埋葬!”
09:59:50。
十秒倒计时。
当远处的钟楼敲响了十点整的钟声。
“开火!!!”
任一招猛地挥手,象是指挥官挥下了断头台的闸刀。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