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卡尔弗城,迈克尔梅片场。
加州的深秋依然阳光明媚。
长条会议左边坐着迈克尔梅现任的制作部高层、资深制片人和导演,清一色的白人男性,眼神中透着掩饰不住的傲慢。
右边,只坐着两个人。
江权,以及被挖过来的徐客,此时他化名徐文光。
“江先生,”德卢卡弹了弹烟灰,语气里带着对行外人的轻篾,“你的提议很有趣。但在好莱坞,我们有我们的规矩。大片里添加30的中国元素?还要让黄皮肤做主角?这不符合市场逻辑。美国观众不会买帐的。”
周围响起一片低沉的附和声。
“逻辑?”江权靠在椅背上,手指敲击着桌面,迈克尔梅已经连续亏损了五年。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市场逻辑?”
迈克尔的脸色僵了一下,但随即反击:“那是管理层的问题,不是创作的问题。艺术需要自由,不能被资本强奸。”
“艺术?”江权笑了,笑得很冷,“在我的家乡,有一句老话:食得咸鱼抵得渴。既然拿了我的钱,就要按我的规矩办。”
他站起身,将一份新的项目计划书甩在桌上。
《东方》(the east)。预算一亿五手方美无。徐导任总导演,麦家班负责动作设计。男主角我要用李杰。克鲁斯先生,”
江权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告诉他,要么演反派,要么滚蛋。”
会议室里瞬间炸了锅。
“这不可能!”迈克尔拍案而起,“汤姆有“pay or py”(支付或播放)条款!
如果我们解雇他,必须支付全额片酬,那是两千万美元!而且演员工会(sg)会介入,你会遭到全行业的抵制!”
江权看着气急败坏的迈克尔,就象看着一只跳脚的猴子。他转头看向身后的阿忠。
阿布递上一本支票簿。
“刷—刷—”
江权撕下支票,轻轻飘到迈克尔面前。
“这是两千万。”江权淡淡地说,“告诉汤姆,钱我照付。但他这三年,我不希望在任何大银幕上看到他的脸。我花两千万买他三年假期,这很公道吧?”
全场死寂。
你跟我讲法律,我跟你讲合同;你跟我讲合同,我用钱砸死你。
“至于演员工会”江权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语气平静,“如果他们想罢工,那就让他们罢。好莱坞不缺明星,如果美国没有,我就从香江调。甚至,我可以捧红一条狗,只要它是我的狗。”
三天后,好莱坞大地震。
《东方》剧组迅速组建。
片场内,徐文光正带着袁家班调试威亚。
“老板,这帮鬼佬真的很难搞。”徐文光摘下鸭舌帽,擦了一把汗,抱怨道,“让他们吊威亚,一个个鬼杀咁嘈,说不安全,要买几千万的保险。”
“那就买。”江权站在监视器后,看着正在布景的“未来上海”模型,“钱不是问题。我要的是效果。我要让这帮洋鬼子看看,什么叫暴力美学。”
他指着监视器里那些笨拙的美国替身演员:“那些动作太软了,像没吃饭一样。让我们的武行上,给他们演示一下什么叫“拳拳到肉”。”
“好嘞!”
接下来的三个月,迈克尔梅片场变成了“东方少林寺”。
每天都有救护车进出,因为那些试图模仿中国功夫的美国特技演员总是摔得鼻青脸肿。而来自香江的武行们,则象超人一样在几十米的高空飞来飞去,凌厉的腿法、反重力的旋转,彻底震碎了美国人的三观。
一种从未见过的视觉奇观,正在胶片上慢慢成型。
春节。洛杉矶中国剧院,《东方》全球首映礼。
红毯上星光熠熠,但这一次,所有的聚光灯都打在了黄皮肤的演员身上。
电影开始。
当李杰穿着中山装,在雨夜的霓虹灯下,以一敌百,用凌厉的中国功夫打穿了全副武装的未来战士;当慢镜头展示着水滴被拳风震碎,子弹被气劲弹开的画面·
原本抱着看笑话心态的影评人和媒体人,慢慢张大了嘴巴。
好莱坞的动作片还停留在“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脚”的回合制阶段,而《东方》展现的是一种流动的、诗意的、充满哲学意味的杀戮艺术。
90分钟后,银幕暗下。
全场沉默了整整十秒钟。
然后,是雷鸣般的掌声。起立鼓掌的人群中,甚至包括了当初极力反对的迈克尔·德卢卡。
江权坐在二楼的包厢里,俯瞰着下方疯狂的人群。
“老板,首周末票房预估出来了。”助理小声汇报,“北美可能会破一亿美元。”
“意料之中。”江权神色波澜不惊。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2000年后的好莱坞,正是创意枯竭、特效泛滥的前夜。他带来的不仅是功夫,更是港片巅峰时期的那股“癫狂”与“过火”,这对于看腻了流水线产品的美国观众来说,无疑是最高级的精神鸦片。
“让他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