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简报,如同第二颗深水炸弹,再次在各方高层的办公桌上引爆。
北京大学的校长办公室里,几位校领导看完报告,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欣喜。
“绝了!徐辰这是在明示他不想和外人掺和啊!”副校长一拍大腿,“他要绝对纯粹的班底,这天底下,还有哪里比咱们北大数院的直系学生更纯粹?他这不就是在等咱们北大给出最终方案吗!”
……
而在雁栖湖研究院那边,常务副院长刘正伟看着这篇充满压迫感的官方通报,苦笑着摇了摇头。
“好一个历史包袱,好一个学术主导权……”
刘正伟叹息着关掉了文档。
他知道,这条路,彻底堵死了。人家连借壳生蛋的壳都嫌弃,这是铁了心要自己打江山了。
……
而此时此刻,波士顿洛根国际机场,值机大厅。
丘成桐先生提着一只深棕色的皮质行李箱,站在通往登机口的安检信道前,看着国内传来的最新简报。
这位七十七岁的数学泰斗,目光在那段关于寻求绝对主导权的文本上,来回扫视了三遍。
按照他以往的脾气,如果有个年轻后辈敢对他的地盘挑三拣四、嫌这嫌那,他大概早就拍着桌子骂人不知天高地厚了。
但这一次,丘老没有发火。
他缓缓将手机收进西装口袋,抬起头,通过宽大的玻璃幕墙,望向停机坪上那架正缓缓滑行的波音客机。
良久,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冷笑,而是一种复杂的带着几分释然的弧度。
“这个年轻人……可真是有意思啊……”
身旁的助理不明所以,悄悄瞥了他一眼。
无人知晓这位纵横学术界半个世纪的老人,在那份被报告里,究竟读出了怎样的弦外之音。
但显然,某种长久以来横亘在他心头的执念,在这一刻,悄然发生了改变。
检票口的电子屏上,航班信息正在滚动更新:
……
从雁栖湖回来的第二天,徐辰决定再参观下北大的北京国际数学研究中心(bir)。
虽然徐辰之前是北大学生,但对于这个研究中心确实不是很熟悉,所以还是决定要看一看。
这一次,陪同的除了黄局长,还有北大数学科学学院的副院长和研究中心的几位内核成员。
早上,徐辰下楼与黄局长汇合,随后走着便去到了北京国际数学研究中心。
……
北京国际数学研究中心坐落在校园的东北角,是一栋现代化的独立建筑。外立面采用了大面积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出柔和的光泽。
副院长热情地引导着徐辰参观。
“徐博士,这边是我们的学术报告厅,可以容纳两百人,配备了最先进的多媒体设备……“
“这里是图书资料室,我们订阅了全球几乎所有顶尖数学期刊的电子版和纸质版……“
“这一层是研究员办公区,每个办公室都配有独立的研究空间……“
徐辰一边听着介绍,一边在心里盘算。
单论面积,确实比雁栖湖小了点,毕竟研究中心是坐落于北大内部的,寸土寸金。不过雁栖湖研究院那边是有多个不同的研究团队,摊子铺得比较大。而北京国际数学研究中心规模小一些,面积小点也正常。如果单论硬件规格来说,这儿的配置和雁栖湖比也差不了多少。
而且离自己现在住的公寓,走路也就十分钟,通勤体验堪称完美。
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虽然雁栖湖基本上代表了国内数学研究院的最高水准,但是自己目前确实暂时用不到那么高的规格,不如就在这里,在北大,找几间安静的办公室,搞个独立的小课题组。
唯一需要沟通的,就是独立性问题。毕竟研究中心归属校方管辖,经费远不如雁栖湖那种国家级专款来得宽裕,平时可能还要应付一些校内的教程考核或行政干预。
但这算事儿吗?以他如今“当世数论第一人”的身价,只要他肯留下来,北大校长估计敢连夜给他特批一个“校中校”的绝对特权。
这样既能借助bir现成的硬件平台,又不用操心那些繁琐的行政管理事务。还能方便地招收北大的顶尖学生,从大一或研一开始培养自己的嫡系队伍。
完美。
……
他转过身,看着满脸期待的副院长和黄局长,笑着说道:
“黄局长,副院长,这几天我也仔细研究了上面发来的各种资料,实地看了雁栖湖和今天的bir。总的来说,每个地方都有这样或那样的问题。有些问题不容易解决,有些模式对我来说也不太适合。”
他顿了顿,语气显得十分坦诚:“所以综合感觉下来,今天北大这边,算是和我目前的预期最匹配的。”
“其实我的须求很简单。不需要专门去建什么独立的院所,也不需要划出多大的空间,就在bir这边给我腾一层楼就行。几间办公室,一个小会议室,能让我安安静静关起门来做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