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外,周景一路拉着顾晚走下楼,彻底远离那个房间,才松开手停下脚步。
周景胸口起伏还有些剧烈,脸色依旧很差,烦躁的扯了扯领带。
“怎么了嘛?刚才出什么事情了?”
顾晚不解又关切的上前,想要抚摸他的额头,却被周景不着痕迹地躲开。
“没什么。”周景声音努力维持着平静,手上却慌乱的下意识想要抚摸腕间那块表。
这是他每次情绪激烈时下意识的安抚性举动。
只有摸到那块熟悉的腕表才能逐渐冷静下来,久而久之,已经养成习惯。
可如今,那块表却不见了。
察觉到他的动作,顾晚意识到什么,连忙从自己包包中拿出那块他昏迷时,自己取下的腕表。
“是在找这个吗?”顾晚将表递过去。
看到那块表,周景象是看到什么失而复得的宝物一般,猛的将表夺走,牢牢攥紧,生怕下一秒又消失。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抓得住的东西了。
刚经历过失去心爱之人的痛苦,他可不想连心爱之物也失去。
这块腕表平常周景都是不离身的,珍视得很。
旁人连碰都不能碰。
若不是因为昏迷,顾晚是没可能有机会拿走。
抚摸着熟悉的腕表,周景情绪逐渐平静下来,望向顾晚眼神是无法抑制的怒意,语气不善,带着责备的质问:
“这表怎么在你这儿?”
今晚周景好不容易对自己态度有极大转变,没想到因为一块表突然变得这么凶。
顾晚有些委屈的解释:
“这表坏了,我看你总戴着这块表,猜测它应该对你很重要,所以在你昏迷时,拿去找人修好了。”
周景闻言,张开手掌,这才发觉表已经被修好。
之前一直停留在一点三十六分的表盘,此刻又恢复了走动,指针一分一秒的挪动。
周景眸光微动,闪过一道灸热却偏执的光亮。
看他这副样子,顾晚没忍住小声抱怨,“周景,怎么说也只是一块表而已,你刚才居然为了它凶我…… ”
“抱歉,刚才对你态度不好。”周景收回视线,慢条斯理的戴上腕表,腕骨微抬,动作矜贵优雅。
“我的问题,对不起。”腕表佩戴好,周景一只手抚摸着它,语气柔和平稳却带着淡淡的警告:
“但以后,还是请你不要乱动我的东西。”
“我会不习惯。”周景扶了扶眼镜,光影掠过,看不清镜片后那双满是疏离的眼睛。
但语气依旧是难得的温柔,和之前区别还是挺大的。
“好好好…… 知道了,以后不动啦。”顾晚耸耸肩再次挽住他的骼膊。
没办法,只要他稍微对自己语气好些,她就会被轻而易举的哄好。
说实话,在遇到周景前,顾晚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也能有这么好哄的一天。
以前在港城,她可是出了名的难搞,刁蛮任性,是一众千金小姐里公认最难哄的。
可她的那些脾气和任性,在和周景在一起后,都慢慢收敛起来。
只要周景对她态度好些,她就能开心的不得了。
林帆临走前,提醒她再这样恋爱脑下去,日后定会在周景身上吃大亏,可她不听。
她相信冰山总会有融化的一天。
果然,被她等到了。
今晚周景对她的转变,顾晚以为是周景在被黎恩夏彻底伤害后的清醒转身。
却不料,这是加速这段关系断裂的催化剂。
周景的心思太深,若想隐瞒,她根本看不出来。
甚至分不清他什么时候是真心,什么时候是假意。
“虽然这表修好了,但是都旧了,还是很多年前的款式,我送你一块新的吧?这款百达翡丽现在……”顾晚话音未落,就被周景打断:
“不用。”周景神色淡淡,语气却十分坚定。
顾晚顿了顿,有些好奇的试探:
“阿景,这表真的对你有这么重要么。”
“恩,很重要。”周景沉声回答。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收到的生日礼物。
也是恩夏送的。
对周景而言,意义重大。
顾晚斟酌着想要问他是谁送的,正尤豫时就被前来打招呼的二叔打断:
“小景啊,有阵子不见了,瘦了不少。”
“你生病的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澳洲出差,也没来得及去看你,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二叔是亲戚里极少数支持周景的其中之一,以前也和那些亲戚们一样看不起周景。
自从周景进董事会后,对他的态度就开始发生转变。
如今周景和顾家千金联姻,二叔更是摆明了站他这边,毫不避讳的阿腴奉承。
周景自然清楚他不是真心投诚,但不可否认,除了公司那边,他也需要周家人的支持。
所以周景在公司地位高升后,对这位二叔一直还算不错。
这两年,周景也给了他不少好处,外地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