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
陈默单手撑着控制台,右臂焦黑,钻心的疼让他额角青筋暴起。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眼神冷得象数九寒天的冰棱子。
那个老东西,逃命的本事倒是一流。
此时的大宗师已经滚进了逃生舱。
那是个梭形的金属疙瘩,表面流转着水银般的光泽,看着就不属于地球这旮沓。
“哈哈哈哈!陈默!”
大宗师那破风箱似的声音,隔着正在闭合的舱门传来,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癫狂。
“你赢不了我!只要我还活着!”
他高举着胸前那枚漆黑的【源质晶体】,象个向神明献祭的疯子。
晶体内部,星云流转,深邃得让人看一眼就要把魂丢进去。
“这就是火种!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等我唤醒深海下的‘利维坦’,我会带着地狱回来找你!”
“陈省长,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嗡——!
逃生舱底部的喷射口瞬间点火。
幽蓝色的等离子火焰喷涌而出,没有噪音,只有空气被瞬间电离的刺耳嘶鸣。
速度快得惊人!
眨眼间,逃生舱就要冲破头顶的伪装岩层,直刺苍穹。
“那是密匙!”
陈默眼神一凛。
那块黑石头不仅是能量源,更是这座史前遗迹的最高权限,甚至可能藏着通往星空的坐标。
让这老鬼带走?那这波重生岂不是白玩了!
“老板,闪开!”
一声暴喝炸响。
祁同伟满身是血,扛着一根粗大的管子就冲了上来。
那造型,狂野得象头下山的猛虎。
肩上扛着的,是一具不知道从哪顺来的rpg29重型火箭筒。
这玩意儿,专治各种花里胡哨。
“想跑?问过你祁爷爷手里的炮了吗!”
祁同伟单膝跪地,瞄准具瞬间锁死那个正在上升的蓝点。
这种直在线升的目标,对他这种老兵来说,跟打靶没什么区别。
“给爷死!”
祁同伟手指扣向扳机,杀气腾腾。
“别开炮!”
陈默一声怒吼,声音虽然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这一嗓子,硬生生把祁同伟的手指给喊停了。
“那是串联聚能战斗部!”
“一炮下去,连人带晶体全得气化!”
“我要的是东西,不是灰!”
祁同伟一愣,手指僵在扳机上,那叫一个难受。
“这……那咋整?!”
就这么一尤豫的功夫。
逃生舱已经窜上去八十多米,眼看就要钻进发射井的深处,彻底没影了。
再过两秒,那就是天高任鸟飞。
“完了完了!这下真放虎归山了!”
高小琴急得直跺脚,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得哒哒响。
这老怪物要是跑了,那就是全人类的噩梦,以后谁都别想睡安稳觉。
陈默没说话。
他深吸一口混杂着焦糊味的空气,大脑高速运转。
距离:85米。
环境:垂直井道,上升气流极其紊乱。
如果不摧毁舱体,怎么拦住它?
用头撞吗?
除非……打破平衡。
陈默的视线,扫过脚边。
那里,孤零零地躺着一把枪。
大宗师刚才扔掉的废物,那把所谓的“拿破仑御赐”燧发枪。
两百年前的老古董,打一发还得通半天条子的那种。
陈默弯腰,左手抄起这把沉甸甸的象牙柄手枪。
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陈省长,你疯了?!”
那个领头的物理学家眼镜都要掉下来了,指着陈默手里的枪,声音都在抖。
“那是滑膛枪!那是打黑火药的玩具!”
“有效射程顶死三十米!你拿它打超音速飞船?”
“这简直是拿弹弓打卫星,开什么国际玩笑!”
陈默充耳不闻。
他熟练地拨动击锤,检查药池。
里面还剩最后一发子弹。
这本来是大宗师留给他自己的“体面”。
现在,物归原主。
陈默单臂举枪,身体微侧。
没有多馀的瞄准动作,全凭重生无数次战斗喂出来的直觉。
枪口,并没有对准逃生舱。
而是抬高,指向了发射井上方壁沿处,一个不起眼的液压平衡阀排气孔。
“老东西说过,这把枪杀过很多人。”
陈默眯起一只眼,世界在他眼中只剩下一条线。
“今天,它要弑神。”
此时,逃生舱已经冲到了发射井的一半。
通过特制的防弹舷窗,大宗师看到了下面的陈默。
那个举着一把破烂古董枪的渺小身影。
荒诞。
可笑。
“哈哈哈哈!陈默,你是不是脑子被电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