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辰盼娣,今年十岁,是家里的三丫头。
今晚的月亮还没爬上来,天已经黑透了,可我们桃花村的大队部门口却比白天还要热闹。
哥哥牵着我的手,领着我们姐妹九个往那人声鼎沸的地方走。
我的小手被哥哥温暖的大手包裹着,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又紧张又期待。
要是在以前,这样的热闹场合我们姐妹是不太敢往前凑的。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赔钱货”这三个字就象影子一样跟着我们。
村里有些大人看见我们,总会撇撇嘴,眼神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嫌弃。
就连那些调皮的孩子,有时也会学着大人的口气喊我们。
所以更多时候,我们宁愿待在老宅的院子里,安安静静地玩。
可是如今不一样,因为哥哥回来了,而且变得特别厉害。
他能用砍柴刀砍死大野猪,还能让全村人都分到肉吃。
野兔、野鸡、狍子等动物更是不在话下。
最近因为哥哥的缘故,我们吃的用的都比以往好了许多。
还没走到大队部门口,就听见里面人声鼎沸。
好几支松明火把“噼里啪啦”地燃烧着,把大队部门口照得亮堂堂的。
三头被处理好的野猪躺在人群中央,最大的那头听说就是哥哥打死的,白花花的猪肉在火光下泛着油光,看得我直咽口水。
我们刚走到人群边上,就有人看到了哥哥,然后好多叔叔、伯伯、婶婶都转过头,脸上带着我们以前很少看到的笑容,热情地跟哥哥打招呼。
“辰楠,来了啊!”
“小楠,休息好了没?今天可多亏了你!”
“来来来,这边站,这边看得清楚!”
他们的声音那么友好,那么热情,连带着看我们姐妹几个的眼神,也充满了善意,甚至还有婶婶摸了摸冬娣的头,夸她“这小丫头真乖”。
我紧紧挨着二姐,心里扑通扑通跳。
我知道,他们不是对我们好,他们是怕哥哥,尊敬哥哥。
是因为哥哥有那么大的力气,打死了祸害庄稼的野猪,让他们今晚都能分到肉吃,他们才对我们这么客气的。
这种感觉……好奇妙。
别人家都是一个两个赔钱货,我们家却有九个赔钱货。
以前那些刺耳的话好象突然消失了,笼罩在我们身上的那层看不见又让人难受的“赔钱货”的影子,好象被哥哥用他宽厚的背影驱散了。
我们终于可以象别人家的小孩一样,不用害怕被指指点点地看热闹了。
我看着哥哥的背影,他正微笑着跟一个老爷爷说话,侧脸在火光下显得特别好看。
哥哥真的变了,变得象一棵能为我们遮风挡雨的大树。
有哥哥在,我们就觉得好安全,好踏实。
我偷偷看了看大姐招娣和二姐来娣,她们看着哥哥的眼神,也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哥哥回来,她们总是有点生疏,不敢靠近。
可现在,她们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充满了依赖和骄傲。
连她们都这样了,我这个三姐,更要好好对哥哥!
哥哥对我们真好,他的归来,就象给咱们这个总是被人在背后议论的家,穿上了一件厚厚的、不怕风吹雨打的铠甲。
别人对我们的友善,都是哥哥用他的力气和本事换来的。
今晚每个人看见我们都特别友善。
“招娣,带着妹妹们来看热闹啊?”住在村头的张婶笑眯眯地摸了摸招娣姐的头,还往她手里塞了一把炒南瓜子。
“来娣、盼娣,来来来,站婶子这边,这里看得清楚。”铁蛋娘热情地招呼我们,还特意往旁边挪了挪,给我们腾出位置。
就连平时最严肃的会计爷爷,看见我们也都露出慈祥的笑容:“辰家的丫头们都来了啊,一会儿都分肉吃!”
我紧紧攥着哥哥的衣角,偷偷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
他们看我们的眼神那么温暖,那么友善,就象在看自己家的孩子一样。
似乎是从哥哥用一把砍柴刀猎杀野猪那会开始,那些刺耳的话,那些嫌弃的目光都统统不见了。
我知道,这都是因为哥哥。
哥哥就站在我们身边,象个守护神。
大人们跟他打招呼时,语气里都带着敬意:“辰楠,多亏了你啊!”
“小楠,真是好样的!”
哥哥笑着回应每一个人,还不时摸摸我们姐妹的头。
他的手掌很大,很温暖,看着哥哥挺拔的背影,我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原来只要哥哥在,我们就再也不用害怕那些难听的话了。
“盼娣,来跟我们一起玩啊!”同岁的春丫在不远处朝我招手,她身边还围着几个平时不太跟我们玩的小伙伴。
我抬头看看哥哥,他对我温柔一笑:“去吧,注意安全。”
我松开哥哥的衣角,怯生生地跑向春丫他们。
我们在大人们腿边钻来钻去,玩起了小游戏。
春丫拉着我的手说:“盼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