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家的小院里已经飘出了饭香。
老太太正在灶台前忙活,老爷子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手里拿着个半导体收音机,里面正咿咿呀呀地唱着京剧。
“洗手吃饭!”老太太探出头喊了一嗓子。
辰东南与李秀兰临时加班,在厂里吃,家里少了两个人。
饭桌上,依然丰盛得让人眼红。
一盆猪肉炖粉条,油汪汪的,肉块切得四方大块;一盘清炒油麦菜,翠绿欲滴;还有一箩筐白面馒头,个个都有拳头大,散发着麦香。
辰楠一边给妹妹们夹肉,一边把林老师的话跟二老说了。
老爷子听完,把手里的筷子一放,神情严肃。
盼娣吓得不敢嚼嘴里的肉,生怕爷爷反对。毕竟在老一辈观念里,这属于“戏子”,虽然新社会不一样了,但老观念难改。
谁知老爷子一拍大腿:“好事啊!”
“咱们老辰家祖坟冒青烟了这是!”老爷子满面红光,“以前那是下九流,现在那是人民艺术家!是给国家长脸的!”
“咱们胡同老李家那小子,进了杂技团都吹了好几年。咱们盼娣要是能进歌舞团,那是光宗耀祖!”
老太太也笑得合不拢嘴,用筷子点了点盼娣的额头:“你这丫头,平时看你咋咋呼呼的,没想到还有这本事。学!必须学!奶奶虽然不懂啥叫高音低音,但只要是正经本事,咱们就不能眈误。”
“可是……”招娣有些尤豫,“学艺术是不是得花很多钱啊?听说还要买乐器什么的。”
作为大姐,她总是习惯性地替家里省钱。
辰楠摆了摆手,给招娣夹了一块最好的五花肉。
“钱的事,你们不用操心。天塌下来有哥顶着。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把书读好,把本事学到手。咱们辰家的姑娘,以后走出去,那都得是响当当的人物。”
看着哥哥笃定的眼神,招娣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既然哥哥说没问题,那就一定没问题。
吃过晚饭,辰楠回到自己的东厢房。
他插上门栓,拉上窗帘,意念一动,整个人消失在房间里。
空间内,绿意盎然。
远处的大山上郁郁葱葱,果树林里挂满了沉甸甸的果实。
那条灵泉溪水潺潺流淌,水面上弥漫着淡淡的白雾。
辰楠走到那片特殊的果园区。
这里的果树是用最高浓度的灵泉水浇灌的,品质远超外界,甚至比他平时拿出去给家里吃的还要好上一个档次。
既然决定要承林老师的情,这礼就不能轻。
这个年代,送钱太俗,而且容易惹麻烦。
送粮票肉票虽然实惠,但显得生分,也容易被这种清高的知识分子拒绝。
得送点“稀罕”且“有益”的东西。
唱歌的人,最金贵的就是嗓子。
辰楠的目光落在了一片蜂箱上。
那是他在空间里养的蜜蜂,采集的是空间里百花的精华,酿出的蜂蜜呈现出一种晶莹剔透的琥珀色,粘稠得能拉出长丝。
这种空间百花蜜,不仅味道绝美,更有润肺止咳、护嗓养颜的奇效。
对于一个声乐老师来说,这绝对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辰楠找出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玻璃罐头瓶,洗刷得干干净净。
他小心翼翼地灌了一瓶蜂蜜。
那金黄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流淌,散发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甜香气,光是闻一闻,仿佛胸口的浊气都消散了几分。
想了想,他又走到那棵这一季长得最好的苹果树下。
摘了十个又红又大的苹果。
这些苹果个头均匀,表皮光滑得象打了蜡,红得透亮。
关键是那种果香,浓郁得有些霸道,却又不腻人。
他找来一个在这个年代很常见的网兜,把苹果装进去,又把蜂蜜瓶子小心地裹在中间。
“这应该拿得出手了。”辰楠掂了掂分量。
对外就说是托朋友从外地带回来的特产,反正这年头物资流通不便,谁也没见过所有地方的特产,无从查证。
第二天一早。
辰楠去厂里逛了一圈,安排一些事情后,就离开了。
哪怕是当上了科长,他没必要整天待在厂里,只要不定期搞一批物资回来,那他的位置就无比稳妥。
辰楠骑着车再次来到了红星小学。
正是课间操时间,广播里放着《初升的太阳》。
林嫣然刚从操场回到办公室,正在倒水。
“林老师。”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嫣然回过头,看见辰楠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网兜。
“辰科长?您怎么来了?是盼娣那边……”林嫣然放下暖壶,有些紧张。
“不,是好消息。”辰楠笑着走进来,把网兜轻轻放在办公桌上,“昨晚回去问了,孩子特别愿意。家里老人也支持。所以特意来跟您说一声,以后盼娣这丫头,就得麻烦您多费心了。”
林嫣然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笑容怎么也遮不住:“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