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苗子。”
“这嗓子,是老天爷赏饭吃,不,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啊!”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盼娣面前,像看稀世珍宝一样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狂热。
“小丫头,你愿意跟我学唱歌吗?我把我的本事都教给你,将来,你能唱到维也纳去!”
虽然不知道维也纳是哪里,但盼娣感受到了老人的善意和激动。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苏爷爷,我愿意!”
辰楠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成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温馨。
“老苏!老苏在家吗?出事了!”
苏教授眉头一皱,这声音听着耳熟,是文工团的团长。
林嫣然过去打开门,只见一个中年男人满头大汗地闯了进来,神色焦急万分。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苏教授不满地问道。
“别提了!今晚给外宾演出的那个领唱,刚才彩排的时候把嗓子摔坏了!现在全团都乱套了,上面领导发火了,让必须半小时内找到替补!”
“可是那首歌难度太高,团里其他人根本顶不上去啊!您快给想想办法吧,不然咱们团这次可是要犯大错误的!”
苏教授一愣:“那首《春之声》?团里除了小刘,确实没人能唱那个高音。”
那中年男人急得直跺脚:“是啊!所以我才来求您啊!您桃李满天下,有没有哪个学生能救场的?只要能把那个高音顶上去就行!”
苏教授沉默了。那可是花腔女高音的高难度曲目,临时抓人,谈何容易?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盼娣身上。
林嫣然也下意识地看向了盼娣。
辰楠眉毛一挑。
不会吧?
这也太巧了?
苏教授眼神闪铄了一下,虽然理智告诉他这太疯狂了,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没受过专业训练,怎么可能登台?
但他脑海里回荡着刚才那个穿透力极强的high c。
如果是这丫头的音域……
“老张,”苏教授深吸一口气,指了指盼娣,“死马当活马医吧。这丫头……或许能试试。”
中年男人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个扎着羊角辫、穿着白衬衫的小姑娘,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苏老,您……您没开玩笑吧?这还是个孩子啊!”
苏教授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孩子怎么了?刚才那一嗓子,比你团里那些台柱子都亮堂。丫头,敢不敢去试一试?”
盼娣眨了眨眼睛,看向辰楠。
辰楠看着妹妹眼中的跃跃欲试,心中一动。
这就是机遇。
虽然来得突然,甚至有些荒诞。
但在主角光环照耀下的辰家,奇迹本来就是日常。
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盼娣的肩膀,低声道:“想去吗?”
盼娣握紧了小拳头,眼中燃烧着名为野心的火焰:“哥,我想去看看那个大舞台!”
辰楠抬起头,看向那位焦急的团长,微微一笑:“领导,不如……让我妹妹试试?”
吉普车在夜色下的四九城街道上疾驰,卷起一路尘土。
老张把方向盘握得死紧,油门几乎踩到了底。
车窗外的路灯光影飞速后退,在这个年代,能把车开出这种速度,足见事情的火烧眉毛。
盼娣坐在后座,小手紧紧抓着辰楠的衣角,指节泛白。
“哥,我怕。”
她声音细若蚊蝇,刚才在苏教授家的那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这会儿被窗外黑压压的夜色压下去了一半。
辰楠反手握住妹妹的手,掌心的温热传了过去:“怕什么?你就当还在苏爷爷家的客厅里,底下坐着的都是大白菜。”
坐在副驾驶的苏教授回过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板着脸哼了一声。
“丫头,现在怕了?刚才那股子冲劲儿哪去了?上了台就是战士,话筒就是你的枪,哪有战士还没上战场就腿软的?”
老头子话虽然硬,但眼神里却没多少责备,反倒透着一股子严厉的期待。
盼娣缩了缩脖子,但看着哥哥鼓励的眼神,又挺直了腰杆,用力点了点头:“我不怕!”
车子一个急刹,停在了文工团大礼堂的后门。
还没落车,就听见里面乱哄哄的一片。
“张团长!您可算回来了!外宾都入座了,还有十分钟开场,再没有人顶上,咱们这就成国际玩笑了!”
一个戴着眼镜的干事满头大汗地冲过来,拉开车门就要哭出来了。
当他看到从车上跳下来的不是什么名角儿,而是一个扎着羊角辫、穿着白衬衫的小姑娘时,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张……张团长,这……这是谁家孩子?”
老张没工夫解释,大手一挥:“别废话!带去化妆间,简单的弄一下,别化浓妆,就保持这股子清透劲儿!快!”
后台乱成了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