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
刚走到门口,一只体型庞大,毛发油亮的大黑狗就扑了过来。
黑豹正摇着尾巴,亲昵地蹭着辰楠的裤腿。
“好黑豹,一边玩去。”
辰楠揉了揉黑豹的脑袋,推开了院门。
院子里点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
辰东南正坐在竹椅上抽着旱烟,李秀兰在旁边剥着豆角。
看到辰楠回来,老两口都抬起了头。
“大哥回来了!”
一声清脆的欢呼声响起。
大妹辰招娣端着一盆清凉的井水走了过来,笑盈盈地递上面巾。
“哥,快洗洗脸,累坏了吧?”
春娣和夏娣也从厨房里跑了出来,手里端着热腾腾的饭菜。
“哥,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还有白面馒头呢!”
其馀几个小丫头更是围着辰楠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一口一个“哥哥”,叫得辰楠心里暖洋洋的。
他洗了把脸,走到饭桌前坐下。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气氛温馨得和外面仿佛是两个世界。
“小楠啊,听说今天村里来了批下放的人?”
辰东南磕了磕烟袋锅子,有些担忧地问道。
“你大伯说你还跟押送的人顶了牛?”
李秀兰也停下了手里的活,紧张地看着大儿子。
“是啊,小楠,你可千万别逞强。那些人成分不好,沾上了惹一身腥啊。”
辰楠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爸,妈,你们就别操心了。”
“我是大队的支书,公社把人交给我,我就得按规矩办事。”
“不能让外人在咱们地盘上耀武扬威不是?”
“放心吧,我有分寸,出不了岔子。”
看着儿子那自信从容的模样,老两口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也知道儿子有本事,便不再多说什么。
“你自己知道你在做什么就行。”
老爷子与老太太并未多说什么。
妹妹们则是满眼崇拜地看着大哥。
在她们心里,大哥就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
吃过晚饭,安顿好家人歇息后。
辰楠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插上了门栓。
他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意念一动。
下一秒,他整个人便消失在了房间里。
再睁眼时,他已经来到了自己的空间之中。
空间里,空气清新,灵气充沛。
辰楠径直走到了那条溪水边。
灵泉溪水潺潺流淌,散发着一丝丝奇异的波动。
辰楠找来一个巨大的水壶,装了满满一壶纯粹的灵泉水。
“那些老弱病残,明天要是下地干活,估计半天就得倒下几个。”
辰楠掂量着手里的水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看来,还得去当一回做好事不留名的活雷锋。”
他带着水壶,闪身退出了空间。
想了想,又加了点人参进水壶里。
夜晚八点多。
夏日的乡村,褪去了白日的燥热。
满天星辰宛如碎钻般镶崁在深蓝色的夜幕之上。
夜风拂过胜利大队外的树林,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伴随着田间地头此起彼伏的蛙声和虫鸣,交织成一首独属于这个时代的乡野夜曲。
辰楠一身黑衣,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夜色中。
他的动作轻盈得象是一只捕猎的夜豹,脚尖点在泥土地上,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距离他家五百米外,那座废弃已久的牛棚,此刻正静静地矗立在荒地边缘。
周围牛棚的屋顶都破了几个洞,四周的土墙也裂开了缝隙,冷风嗖嗖地往里灌。
还没靠近,一股刺鼻的霉味混合着陈年牛粪的味道便迎面扑来。
辰楠停下脚步,隐匿在一棵粗壮的老槐树后,目光锐利地盯着牛棚的方向。
里面的人显然还没睡。
能看到牛棚里亮着一盏如豆般昏黄的油灯。
微弱的灯光在夜风中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里面隐隐传来说话的声音,很压抑,很低沉,夹杂着老人沉重的咳嗽声和孩童极力忍耐的抽泣声。
“爷爷……我睡不着……”一个稚嫩的声音小声嘟囔着。
他们虽然吃了棒子面填饱了肚子,可是陌生的环境连张床都没有,让人很难入睡。
“小宝乖,忍一忍,很快就可以睡着了。”一个苍老虚弱的声音安抚着。
接着,是一个男人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大家今天都累坏了,环境虽然艰苦,但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工,得留着体力。”
这声音,辰楠再熟悉不过。
他从树后闪身而出,很快来到了牛棚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前。
里面的人正在低声交谈,对外界的靠近毫无察觉。
辰楠抬起手,屈起食指。
“笃、笃。”
他敲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