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娣安抚好林晚晴后。
大步流星地顺着田间小路,径直找到了正在第八小队地头指挥干活的王二柱。
她那张略带稚气却透着股子飒爽的脸庞上,此刻没有半点笑意,眉头微微拧着,活脱脱一个不好惹的“大姐大”。
“王队长,你手底下的人办的好事,差点闹出大乱子!”
春娣走到王二柱跟前,双手往腰间一叉,语气毫不客气地开门见山。
王二柱正热得满头大汗,脖子上搭着一条泛黄的破毛巾,一听这话,吓得手里用来记工分的本子差点掉进泥沟里。
他那张老实巴交的脸上写满了徨恐,赶紧用粗糙的大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子,连连点头哈腰。
“春娣,你说这事情怎么处理?”
“那个王长风简直是猪油蒙了心,是个不折不扣的混帐东西!”
王二柱急得直跺脚,心里把王长风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骂翻了。
他好不容易得辰支书看重,当上这个小队长,要是被这二流子连累了,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晚晴姐姐受了不小的惊吓,脸色都白了,那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春娣冷哼了一声,下巴微微扬起,“我跟几个妹妹商量了,得先带她回知青点休息,这地里的活儿,今天是没法干了。”
“应该的!太应该了!”
王二柱想都没想,把胸脯拍得震天响,满口答应下来。
“春娣你赶紧带林知青回去歇着,这大热天的,本来也没多少重活儿。”
他生怕春娣不满意,赶紧翻开手里的本子,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半截铅笔。
“你放心,林知青今天受了天大的委屈,这工分必须算满!”
“我王二柱作保,绝对一分不少地记上满工分!”
看着王二柱这副诚惶诚恐、生怕得罪辰家的模样,春娣心里的火气这才稍微退下去了些。
她也就是故意把情况说得严重些,林知青一点事都没有。
她知道王二柱是个老实本分的,跟那个嚣张跋扈的王长风不是一路人。
“算你识相。那我们就先回去了,这事儿,没完呢!”
春娣抛下这句话,转身就走,留下王二柱站在原地,苦着脸直叹气。
另一边——
大队部的办公室里。
辰楠正低头翻看着公社刚下发的文档,桌上的搪瓷茶缸里泡着高碎,冒着袅袅的热气。
“哥!哥!出事了!”
大门被人一把推开,秋娣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额头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湿透了贴在脸上。
辰楠眉头一挑,放下手里的文档,赶紧站起身,倒了一杯凉白开递给妹妹。
“小七,慢点说,天塌不下来。出什么事了?”
秋娣咕咚咕咚灌了半缸子水,这才喘着粗气,把王长风在地里调戏林晚晴,然后被夏娣狂扇耳光的事情,竹筒倒豆子般说了一遍。
“咔嚓——”
秋娣的话音刚落,辰楠手里原本握着的一支铅笔,瞬间被他无意识地捏成了两截。
木屑刺破了他的皮肤,但他却仿佛毫无察觉。
那一瞬间,辰楠身上的那股子温和人畜无害的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胆寒的凌厉。
他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尤如寒冬腊月里的冰窟子,透着森森的冷意。
“王长风?他找死!”
辰楠的声音不大,却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
林晚晴不仅是妹妹们的好朋友,更是来大队部支持新农村的知青。
这个二流子居然敢把主意打到她头上,简直是活腻歪了!
于情于理,他这个大队一把手都必须出面处理。
出现这种调戏女知青的恶劣事件,不仅是大队脸面上无光,更是触碰了他的逆鳞。
“小七,你先回去看看林知青,我这就去第七小队,今天非扒了王长风的皮不可!”
辰楠随手柄断成两截的铅笔扔进废纸篓,迈开长腿就要往外走。
就在这时,大队部的门外又急匆匆地跑进来一个人。
是第七小队的新任队长,王大柱。
王大柱跑得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一进门就扶着门框猛喘。
“辰……辰支书!您先别急!消消气!”
辰楠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大柱,你来得正好。你们王家村的人,胆子可真是越来越肥了。”
王大柱吓得双腿一软,差点没给辰楠跪下。
他太清楚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手段和威望了。
连上一任大队长王大鹰都被他整得服服帖帖,更别提他们这些普通社员了。
“支书!您听我解释!这事儿我们王家村已经给办了!”
王大柱赶紧抹着汗,急切地汇报道,“二柱说那畜生干的好事!”
“我们俩已经带人,把王长风那狗东西给绑起来了!”
辰楠眯起眼睛,冷哼一声:“绑起来就算了?”
“哪能啊!”
王大柱